原本她还以为自己的身份可能要暴露了。
谁知,阴差阳错下,墨容景一场大火给了她自救的机会。
如今白薇已死,无人能证明她不是雪玉的主人。楚洛更成为了东沧国的通缉要犯,就算她真说了些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最重要的是,北冥国君还认她庄秋主是公主。
墨容景虽然在无心诀完全将他吞噬前,放走了萧羽,试图营救北冥国君,但据说萧羽还没来得及实施行动,就被北冥国的太子给拦下了,萧羽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捡回一条命。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楚洛才是真正的暗宫少主和北冥宫主。
是她顶替了楚洛的一切。
但那又如何?
楚洛的身份,她要抢,男人更要抢。
****
当墨容景带着暗一从酒楼二层厢房走出来的时候,那一瞬间,所有的食客皆噤了声。
每个人都吓得面色惨白,有些人甚至还直接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好半天都起不了身。
谁也没料到,墨容景竟和他们同在一间酒楼,那方才他们那一番“高谈论阔”岂不是被听了一个正着?
就在众人以为墨容景会对他们发难的时候,墨容景却连眼神也没给他们多一眼,直接走出了酒楼。
身后,暗一面色复杂地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背影。
他心知,这些食客是想多了。
现在可以说,没有任何事可以让他家主子动怒。暗地里说些坏话算什么?就算当面辱骂,他家主子可能也不会给你任何反应。
无心诀已经吞噬了他家主子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以至于他处理任何事都不带一丝一毫的个人感qíng • sè 彩。所以这些流言对他家主子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或者更确切些说,他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他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上位者,冷眼看着底下众生嬉戏怒骂,不管是否与己有关,心中都不会生出半点波澜。
包括提及的楚洛的时候,他家主子也是这样。楚洛这个人,在如今的主子眼里,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就算你和他说了曾经与楚洛的经历纠葛,他也只是神色淡漠看着你,如同在听着别人的故事。
暗一轻叹了口气。
这也是玉妃会让他们这些旧部继续留在主子身边的原因之一。
无心诀的修练者只会忘记自己曾经深爱的那个人,就算你在他面前多次重提那个人,也会在下一刻就再次忘得一干二净。
楚洛这个名字如今在主子心里头,可能连陌生人都不如吧?
晋王府的马车早就在酒楼外候着了。
墨容景伸手正欲掀帘上车,手中动作微微一顿,但依旧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宽敞的车厢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红衣烈烈,明艳如火的女子。
女子正懒洋洋地斜靠在软榻上,单手托腮,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这才几日未见,就已经故人相见不相识了?晋王爷未免也太过狠心了些?”
慢了墨容景一步的暗一,听到了车厢里那道熟悉的声音,面色微变了变。
王妃?
暗一心下百转,下意识就往四周看去,却没看到任何一个平时跟在主子身后的眼线。
暗一神思微微一动,并没有跟上马车探个究竟,而是跃上马车自己亲自充当车夫,驾车就往郊外偏静处驶去。
马车里,墨容景神色淡漠地注视着楚洛,薄唇轻吐,悦耳低沉的嗓音里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现在就跳车,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若我就是不跳呢?”楚洛笑着,缓缓起身。忽然,她伸出柔软无骨的双手直接就环住了男人的脖颈,这是她以前最爱的亲近他的姿势,如此近的距离,可以彼此把对方眼睛里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那晋王爷是想扔我下去,还是……直接杀了我?”
她的嘴角噙着魅惑人心的笑,如同一只勾人的妖。
墨容景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她攀负在自己身上。
“那就只好杀了。”
他没有感情地吐出一句,蓦地掌间凝力,一掌就朝楚洛胸口拍去。
楚洛倒也没傻到站在那里给他打,她连忙松手撤离,一个灵巧的闪避,墨容景那一掌已然拍了一个空。
“轰!”
强大的掌力将楚洛身后的软榻尽数震塌,整个车厢更是随之四分五裂。
楚洛一个纵身,人已跃出了崩塌的马车,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而墨容景也随后落在了她的对面。
“啧啧,怎么说,我也是曾是你的妻子,夫君这一掌还真是连一丝余地都没留,是想把我直接拍成肉泥吗?”楚洛嘴角虽勾着笑,但那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刚才这一番试探,她确实看明白了。如今的墨容景对她是真的没有半点留恋了。
这一声“夫君”,让墨容景没有表情的脸终于起了一丝波动。
“你是谁?”他直勾勾望着楚洛,眸底深处一片望不见底的黑。
“楚洛。”楚洛再度勾唇,“你的妻子。而且是唯一的一个。”
墨容景抿唇,没有说话,似在思考楚洛这句话的真实性。
“王妃。”方才马车被震塌前逃生的暗一此时已返身折回,“您怎么回来了?您不该回来。”
王爷原先的计划里,他们家这位王妃此时应该在北冥才对。最重要的是,他们家王妃是怎么拔掉四周玉妃的眼线的,而且还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马车?
楚洛淡淡扫了暗一一眼,“本王妃的丈夫都要‘红杏出墙’了,本王妃若是再不回来,难道等着他和别的女人生出私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