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苦笑了一声,“原来……你竟这么讨厌我了吗?”

墨容景站在那里,动了动薄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之人,那双漂亮的眉眼已被面具遮住了,但那眼神却透着藏不住的哀伤。

一时间,他无法分辨自己心中翻涌的究竟是何种情绪?

他不喜欢看到她悲伤的笑容,不喜欢听到她如此悲伤的语气。

他分明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她说是他的妻子,虽然连暗一都唤她为王妃,但对他来说,“楚洛”这个人,不过只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罢了。

他根本记不起这个女人的任何事。

可眼看旁人要抢走她,他又控制不住地抢回来。

这是一种出自本能的反应。

然而当他直接面对着这张陌生漂亮的脸时,他的心底深处又会忍不住地产生一丝淡淡的嫌恶之感。

说不清为什么,他极度排斥这种感觉。

因为直觉告诉他,他不应该对这张脸产生厌恶,所以他就索性用面具把这张脸遮起来。

可此刻他又发现,给这个女人戴上面具,不仅这个女人不开心,他好像也不太舒服。

这种怪异感,让他无所适从。

他知道,他修练了一种叫无心诀的功法。因为这套功法他已经失去了七情六欲,更失去了拥有喜怒哀乐的资格。

他还知道,他的记忆其实是不完整的。

他只记得他叫墨容景,有一个身为东沧国君的父亲,还有一个身为川澜王朝长公主的母亲。

他只记得年少时他被所有的人不喜。父亲视他为仇人,母亲视他为无物。他的童年,除了无尽的惩罚和黑暗,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还记得他长大后,成为了东沧国的战神,是东沧国人人敬畏的晋王,后来甚至夺权成为了东沧的摄政王。再后来,原本早就薨逝的母妃死而复生,他的肩上突然间多了一个复兴川澜王朝的重担。

然而所有的经历却是残缺不全的,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极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