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赵静姝就是杜氏唯一的期盼,她自然希望她过得好,“这宫中不似道观,人心难知,危机四伏,你也该替自己盘算着,知道吗?”
听着母亲的叮嘱,赵静姝点点头,她的性子随杜氏,收敛了玩闹的性子便也会安分的不争抢,也知在这高墙内唯有谨小慎微才能平安活下去。
“不过,今日主要是替惠宁公主与长公主挑选,咱们还是低调一些为好。”杜氏将华丽的衣服收回,换了一件中规中矩的常服。
杜氏遣走宫人,亲自替她穿衣,尽可能的弥补着十多年自己对她的亏欠。
“这玉,你一直随身带着吗?”
赵静姝点头,握紧了昨天夜里差点丢失的玉。
这玉自小跟着她,是杜氏留给她的唯一东西,见着母亲眼睛泛红,赵静姝举起,“娘亲这般,这玉是有什么故事吗?”
玉是雕刻的凤型,似乎还有另外一半。
“这是你娘亲我幼年还未入王府时友人相赠的玉。”
烛光下的玉透亮,期间还有斑点杂质,与现在她们所佩的饰品差太多,但是对于赵静姝来说此玉是母亲所赠自幼不离身,异常珍贵。
“那另外一半是在友人那儿?”
杜氏点头。
“那母亲的友人?”
杜氏低垂眼眸,“从我入了王府之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想来她也应该嫁作人妇了吧。”
赵静姝握起那块玉,侧抬头,“原来是个女子吗~”
金水河流入大内金明池,些许宫殿引金水河的河水修建了各自的小池子,池中的金鱼静静游着。集英殿是策进士及观戏,举行宴会之地。羼水从假山上流下,长廊内栀子灯的光从卷帘缝隙中透出。
随着殿内的水漏滴满,各桌的御酒佳肴上齐,朝中各大老臣重臣gāo • guān 携各自资质最佳的郎君相继入席。
有些是有功名在身,有些是已经入朝为官,还有些少年才子准备着明年应试。
“唐夫的郎君怎么未来?”赵恒望着满座的年轻骄子而陈尧叟旁坐空缺着。
“回圣上,犬子昨夜突生大病高热不退,想是他福薄。”
陈家这么多状元,而明年陈尧叟的嫡次子陈陆阳也要应试,赵恒很是看好。
大臣差不多来齐。赵宛如着真红大袖衣,以红生色花罗为领子,红罗长裙,红霞帔。让赵恒身旁坐着的刘娥极为满意。
赵宛如向赵恒与刘娥行礼后入座,张庆躬着身向其介绍,丁绍文是公主认识的,又知道公主不喜他,于是忽略。先从左边文臣介绍起,“工部尚书王旦嫡次子,王冲,刑部尚书向敏中之子,许国公之侄。”接着是右边的武将,“太傅李继隆幼子李昭逊,尚书右仆射曹利用之子曹渊。”
顺着张庆的话瞧了一圈赴宴的诸多郎君,发现名册里她关注的一人未来,“神武大将军的嫡子怎的未来?”
“这个属下不知,制诰王钦若之子与户部尚书陈尧叟次子陈陆阳也未来。”
赵宛如笑了笑,“看来,这个驸马,很多人都不愿意当啊!”
“那是他们没有这个福分。”入了皇家,仕途虽会因此折罢,但是这是长盛的富贵,日后也有世袭荫封爵位,张庆是想说他们愚笨。
赵宛如轻摇头,“这正是他们的聪明之处。”
赵宛如已是穿着普通的常服赴宴,连三公主赵静姝与长公主赵衿也皆是,如此一来也就只剩得容貌可以比较一番了,落座后诸子们心中都有了一个等次。
当然都只敢在心中分等。官家之女,他们岂敢妄加议论。
论容貌,长公主虽不及其他两位公主,但胜在宅心仁厚,是出了名的温柔性子。
惠宁公主虽过于清冷,但气质不俗生的也端庄,又是官家嫡女,身份极尊。
三公主才是此次让诸子动心最多的那位,只是可惜三公主年纪尚小,官家喜爱女儿,本是连惠宁公主都不舍得嫁的,如今刚回来的三公主又怎舍得过早的将其嫁出去。
入冬前的小宴,来的都是退辽有功的老臣,也算是恩赏,只是借这个恩赏让诸多骄子见见皇帝的女儿。
宴席之中刘娥独对丁绍文钟意,乃至宴席散后大臣们与郎君都离去只剩下他们赵家人时她问及赵宛如,“元贞觉得那指挥使丁绍文如何?”
“右相家的郎君风度翩翩,又极具将才,日后应当能为爹爹分忧不少。”
赵恒听了摸着胡子大笑。
“我是问你,觉着他人如何?”
“女儿不知,母亲何意?”赵宛如装作不懂。
“你母亲是让你以选夫婿的标准看丁绍文。”赵恒看出来了赵宛如是故意的,抬了一手。
刘娥并不知道丁绍文,上一世所有人都被丁家所骗,不管是丁谓还是他的长子丁绍文,如今都是他们藏着心思大展手脚之时。
丁谓确实有相才,只可惜后期走了歪道,丁绍文也确实有能力,可惜野心太大。
他们不知道,但是赵宛如心里明白着呢,只要她不肯嫁,爹爹是不会强逼自己的,她如刘娥一般,一向将自己的父亲拿捏的很准,“我与他所见不多,不熟也不知,光凭他人之言就听断一人,终有不妥。”
赵恒倒是很满意女儿的回答,见她这般有主见,想来婚事她自己是有主张的,“这话有理,选人呀还是要慢慢观察,急不得。”
“也罢,如今你回来了,日后也有时间。”赵恒的话让刘娥在众人面前稍退了一步,没有紧逼。
万幸爹爹给她圆场,赵宛如心中舒了一口气。
“三哥,三嫂,衿儿与元贞几年未见,我见着她喜人的很,遂想请求让元贞到我府上去小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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