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若点头:“不然还要做什么?裴哥刚来电了,让我们直接去公司。”
助理见黎知若丝毫没别的想法,有点急,脱口而出:“可陆沉还在外面,要是撞、撞上了怎么办……”在他看来,两人突然在剧组见面,实在是一件极其尴尬的事。
黎知若怎能不理解助理的担忧,无非是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不一般,猛地对上,怕说出点什么话被传出去,那样就不好了。毕竟前不久陆沉爆红的时候,营销号还在戏说两人一个是影坛老古董一个是影坛新秀,前浪后浪沙滩上云云。而短短几天,关系骤变。
他失笑:“小贺,我和他只是联姻,不是结仇。”
说罢,提起行李轻松地往化妆间外走。
贺西在原地默念黎知若的话,沉沉叹气,也不好再多想,垂着头紧紧跟在他后面。
临近中午,最后的杀青戏也结束,片场的人虽然比刚才要稀疏,可还是密密麻麻围了大串。
奇怪的是,从化妆间一出来,黎知若就发现周围安静了很多。
仔细往那边一瞧,工作人员和部分演员还是站站坐坐在原来的位置,可眼睛,都无一不牢牢锁在最中间的那人身上。
不对,是那两个人。
黎知若不经意放缓了步伐。
“那不是童秋吗?”贺西差点失声,话落迅速捂住嘴,不安地看了眼黎知若。
童秋和陆沉居然认识,还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从贺西的角度,可以看到两人身体挨得很紧,神情暧昧,打得十分火热,旁边很多人都在围观他们说笑。童秋灿烂的笑脸,和之前误撞黎知若下水后来道歉的沮丧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贺西蹙了下眉,难道陆沉是来探童秋的班?
正想着,陆沉往黎知若这边看了眼,神色极淡,瞥完后,继续和童秋说话。
黎知若见他没有过来打招呼的意思,也识趣地不过去,带着皱巴巴脸的贺西准备离开片场。
贺西对陆沉很好奇,目光频频往那边转,每次都瞧见陆沉和童秋暧昧地黏糊着,心里有点不爽,压低声音说:“早就听说陆沉行事乖张,都要结婚了,怎么还这样啊!”
黎知若嘴角一弯:“联姻而已。”
他开始思索联姻后的事情,看这般情形,陆沉和他差不多,也是不愿意联姻的。这样的话,便好办了,婚后协议也该早点列好,最好今天晚上晚宴的时候,就和陆沉确定下来。
原定的剧组杀青宴因为今晚突然的宴会打乱,黎知若不得不和导演请假,去赴两家秦晋之好的约。
说来也好笑。
黎知若闭了闭眼,深感无奈。
“也是,幸好只是联姻,不然您哪受得了他那种人。”贺西赞同地点点头,甚至无法想象黎哥和陆沉婚后的样子。
他黎哥温温柔柔的,说不准就是猫遇上老虎,只有挨爪的份。
“欸——等等黎哥,你脖子后面沾了点灰。”贺西眼尖的看到后,想帮他揩掉。
微凉的手指刚碰上黎知若的后颈,黎知若就浑身一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尖迅速染上绯红,捂着脖子往旁边躲了两步。
贺西才猛然想起来,挠挠头,脸色羞窘:“我忘记黎哥你身体特容易敏感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贺西就忍不住回忆黎哥拍戏被碰到这里那里时,浑身不自在又只能忍的模样。他目光习惯性地去捕捉黎知若的耳朵,果然已经红成一片。
贺西呃了声,指指停在片场外的保姆车,“黎哥,司机来了,咱们走吧。”
黎知若心里一声喟叹,手不用摸耳朵都知道已经红透了,认命地往片场外走。
他这一走,也带走了一道辗转流连在他身上的好奇视线。
陆沉收回眸光,脑子里还是刚刚身穿白衬衣的青年,捂着绯红耳尖的那幕。黎知若居然比电视上看着还要白,他拍戏的时候,化妆师该不会都给他涂黑了的吧?穿白衬衣还挺好看,怎么没见上节目穿过,眼睛也怪漂亮的,就是——
“看清楚你对象啦?”
“看到了就别再挤我,腻歪死了!”
陆沉正在比较黎知若最近播出的一个采访视频,和现在的样子哪里哪里不一样,就被童秋一手肘撞开,差点没坐稳跌下板凳。
他摸了下鼻子,拍拍手,目不斜视:“行了没你事。”
童秋拿出手机,点开银行软件,手机摊在掌心递向他:“和你配合好了,答应我的事该做了吧。”
陆沉看他一气呵成的动作,额角狠狠跳了跳,给他转了五十万。
童秋美滋滋收款,朝陆沉一挑眉:“后续还有这样的业务,继续找我哈。”
“真不打算回家了?”陆沉被他得意的贼笑气得不行,皱了皱眉。
“老头都把我赶出来了还咋回。”童秋傲娇扭头:“除非他求我。”
陆沉:“你就作吧。”
陆沉这话他听了不下十遍,童秋摆摆手,好奇地挤眉弄眼:“不说我了,你怎么搞的,真就结婚了?”
陆沉耸耸肩,没说话,态度已经表明一切。
童秋噫了声,啧啧道:“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咱们一堆人里最先结婚的,福气不浅哦。”
陆沉想打他。
童秋继续道:“说来我和黎知若今天还有点交集,我把他给撞进水池里了,那家伙,差点吓死我。他真是黎伯伯家的大儿子啊?藏得也太深了,我居然一点都没听说过。”
陆沉忽略他后面问的那句,皱眉:“掉水里了?”怪不得刚才看着脸白的太过分,估计被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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