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若和陆哥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当即跑回陆沉面前,惊喜道:“陆哥,黎先生来剧组了!带了奶茶和甜品正在给大家分。”
“他是来看您的吗?”宋琪又问。
陆沉往人群密集处扫了眼,脸色冷淡下来,没什么表情地说:“不知道。”
宋琪惊讶,发现他陆哥表情霎时变得很难看,剧本半晌没翻动,还紧紧皱起了眉头……难道不是,那黎先生过来是探谁的班?
正想着,突然看见陆沉放下剧本,站起来。
他忙问:“陆哥去哪儿?”
“化妆间。”陆沉不冷不热,脸色肃然,薄唇吐出极淡的字眼:“吵。”
话落,转身离开。
黎知若将带的东西分给大家后,又见了见导演编剧,谈话几句,便去找闻砚了。
闻砚的化妆间并不是他一个人用,说话不方便,两人就去了公馆群那边的空地。
已经有五年没有和对方说过话,双方都很感慨,想起过往的事情,只觉得世事无常。最初聊了几句,黎知若忍不住问起他这几年来去了哪里,为什么如同销声匿迹般。
闻砚轻笑了笑,“知若,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结婚了。”
黎知若是知道的,见厉霄那天。但他没打算让闻砚发现猫的事,只摇了摇头,面露惊讶。
“结婚这几年厉霄不准我出来工作,每天只能跟在他身边。起初还有喜欢,但时间久了,谁能受得了呢?”闻砚自嘲地扬唇,“我不止一次和他说想见朋友,想重新拍戏,但迎接我的,只是毫无理由的暴打,辱骂。”
黎知若听得呼吸一滞:“砚哥……”
没想到这五年,闻砚过的既然是这样的日子。
只是听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他都能想象到那段时间经受了多少疼痛。
黎知若心疼不已,不自觉地握住闻砚的手。
“他占有欲太高,又偏执,我受不住,所以离婚了。”闻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知若,你别担心,我已经彻底离开了他。”
“砚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好好过日子啊,我要重新开始拍戏。”说到这里时,他的眼睛很亮很亮,镶嵌着闪烁的星星,和对未来的无限期盼。
聊到最后,他告诉黎知若:“其实到现在这种地步,也是我自己造成的……如果第一次时,就果断离开他,后面不会愈演愈烈。知若,当你发现不合适时,不要抱着侥幸,婚姻那么难,一个人很难坚持,只有双方一起,才足够维系。”
黎知若忽然想到了陆沉。
以及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倏而,他眼睛微闪,将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挥去,轻扯了扯嘴角。他和陆沉迟早要离婚的,根本还谈不上合适或不合适。
闻砚拍摄忙碌,两人没聊多久,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黎知若和闻砚告辞后,在原地呆了呆。
回想砚哥的那些话,他长叹了口气,眼角眉梢含着未解的愁。
肩膀垮了跨,他踱步,不自觉朝陆沉的化妆间走。
忽然,被一道响亮的声音喊住:“黎老师?!您是来找陆哥的吗?他在里面!”
黎知若心咯噔一跳,才惊觉已经来到化妆间门口,骤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猫,而是在外人眼里和陆沉没有任何关系的黎知若。
他连忙摇头,看向满脸笑意的池年,解释道:“不是。”
此刻,正在化妆间赌气的陆沉脸色顿时黑了,嘴角抿成条直线,眼神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