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令牙利齿的丫头,我们长辈的说话,可有你插嘴的份,你如此不敬长辈……”

晓得说自己是长辈还能这么不要脸,秦昭心里“靠”了一声,却冷笑着道:“九伯娘可别忘了,我姓云,因着我娘,才敬你这出了五服的所谓长辈一声伯娘舅母,若是如九伯娘所愿,离了这云家庄,我一个姓云的,认识你这一把年纪的老村妇是谁?你既说你是长辈,就当拿个长辈的样子给我这个小辈做了典范,好叫我学习你的美德才是。你又是如何对我娘这个出嫁了的姑奶奶说话的?出嫁了的姑奶奶是客,你便是嫂嫂,也当客客气气的敬着,你既不当我娘是同族的姑奶奶,如此无礼取闹,肆意折辱,以为我云家在此没有根基,便恣意欺凌,我又何必敬你是伯娘舅母?我倒是想敬呢,可一个欺上我家门来,欺辱我娘的人,不配我敬!你折辱我母,我身为子女不为我娘骂你这路人几声,出了这口恶气已是敬你人虽无品,到底年长,念在你白吃了的那几十年的饭上而已,合着你真当我们怕了你这老村婆不成?”

“你敢辱骂我?”崔氏几被气疯,她嫁到朱家庄也有十数年了,仗着平时泼辣,没事也要生出几份事来的性子,平常妯娌见她多是绕着道走,那与她亲近的,又皆是臭味相投的,何时被人这么羞辱过,更何况今日敢这么与她说话的,竟然是个才五六岁的,寄居在庄中的臭丫头而已。她竟然敢!

“我打死你这个臭丫头。”

她手虽伸的快,可秦昭本就年幼,身量小,这两年武也不是白练的,一闪便躲了开去,站到一边冷冷笑道:“你再敢动手试试?”

若别人欺上门来,都动了手了,还装死装柔弱,搞什么讲道理,那不是宽容大度,那是缺心眼儿。她是那么二缺的人么?

虽说与一个泼妇计较实在掉了她英明神武的纨绔的价儿,但今日若是在这完全不知道道理两字怎写的奇葩面前软一份,明日谁都能欺上门来。她秦昭前世没被人欺过,这世也没这体验生活的打算。才好学了两年的武艺还没试过实战效果如何呢,就是年纪再小,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她都教训不了,以后也甭谈学武丢她家帅爸的人了。

先打了再谈道理,舌战群儒的事情,不就玩一张嘴么,死的她秦昭也能给玩成活的,这么个所谓长辈,不敬又咋滴了?她又不打算在朱家庄嫁人,怕了忍了,那才是奇闻异事呢,多稀奇啦。

阿彩原也没想到秦昭那么可爱又乖巧聪明的孩子,竟然口若悬河半点结没打的,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听的是张嘴结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自省教育失败,不过崔氏动手,她也万万没有想到。

若阿昭真是她的孩子也则罢了,崔氏到底是长辈,便是崔氏过份,她也不好真追究。可是这是阿昭,连她都不舍得碰一下衣角的阿昭,不说她,整个大卫国,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打骂阿昭的人又能有多少?若真被崔氏打上身,她和云瑞也不必活在这世间了。

也亏的得她没真打着,否则云瑞绝对能让她拿命来抵。

见崔氏还想动手,阿彩气的发抖,起身把秦昭护在身后,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柴门道:“你,你给我滚。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