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靡的眼睑越来越湿,低声骂了句,他动作缓慢站了起来,正要进屋子里闷头大睡一觉的时候,接到来自扶九的一通电话。

“安安......”扶九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是哭过了,“你出来陪陪我吧,我心里好难受。”

安知靡脚步停下,蹙眉:“怎么了?”

扶九说:“我觉得先生好像不爱我,我不想呆在这了。”

这一句话触动了安知靡,扶九自从嫁人后,很久没这样伤心过了,他心想这些狗男人,没一个靠谱的,刚压下去的怒气,又因为扶九的事勾了起来。

安知靡冷着脸对话筒说:“好。”

“你想去哪儿?”

......

两个为情所伤的Omega,理智早就丢到了赛尔岛,经过短暂的讨论,安知靡和扶九一起做了个冲动的决定——

去酒吧。

扶九怎么想的暂且不谈,安知靡是真真切切的受了情伤,自己的初吻就交代给那么个不专一的家伙,想到司瑾指不定如何的左拥右抱,他胸口就充满了一股子烦闷的劲儿。

呵,不就是男人么?

他还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不成?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老子今天非要让你头顶冒绿光不可!

安知靡就这样气势汹汹开车接到了同样悲伤的扶九,二人在这方面生涩的很,好不容易问了几个人,才问到一家据说安保很好,客人质量也很高的酒吧。

驱车到了目的地,安知靡还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开了个二楼的包厢,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底下走动的男女,不得不说,这里的俊男靓女确实多,看着装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并没有安知靡以往想象的乌烟瘴气。

当然也有可能是高昂的价格,无形做了筛选。

安知靡叫好了饮料酒水,反锁了门,冷静地设置好给周燃发的一个小时后的定时消息,让周燃来接走他和扶九。确保安全问题万无一失后,重燃愤怒,举杯和扶九碰杯。

“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两个人第一回干这种事,体感相当刺激,一定程度上冲散了悲伤的情绪。几杯果酒入了腹,安知靡先前在扶九面前还收了几分,酒精上头,就开始释放了不为人知的本性。

他眼神迷蒙地端着酒杯,指着底下一个西装革履样貌英俊的Alpha,转头问扶九:“他帅不帅?”

扶九迷瞪瞪瞥了眼,点头:“帅。”

“是吧!”安知靡激动的一拍桌子,杯子里的液体跟着洒在了裤腿上,他恨恨道:“是不是比司瑾那个斯文败类帅?”

扶九晕乎乎傻笑几声,说出实话:“没有。”

安知靡一下焉了劲儿,靠回了沙发,“其实我也觉得。”

他这一晚上看来看去,这个比司瑾矮,那个没司瑾身材好,另一个长得太油腻,边上那个发际线有后移的倾向......

安知靡抹了把辛酸泪,不由唏嘘:“现在的男人一点都不争气。”

怎么连个渣男都比不过呢。

扶九深有同感地点头。

失意的人们互诉衷肠,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个小时,安知靡扔掉手上的纸巾,晃晃悠悠起了身,打了个嗝儿,“我......我去上个厕所,你,你别乱跑。”

扶九喝大了舌头,结结巴巴:“那、那你小心点。”

安知靡胡乱应下,眯着眼找了半天,才找到厕所,艰难地解决了生理问题后,洗手的时候,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安知靡的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他掏出手机,还以为是周燃,看也没看就接通了。

“干、干什么呢?”

......

司瑾在剧组从白天等到了黑夜,安知靡却一直没回来。

他呆在筒子楼里,眼皮子连续跳了几个小时,晚上八点的时候终于坐不住了,让庄薇通过周燃要到了安知靡的电话,拨了过去。

一接通,就听见安知靡没心没肺的声音。

司瑾察觉到了异样,“你在哪儿?”

喝醉了的人,大脑陷入僵滞,对信息的分析无比缓慢,安知靡此刻就是这么个状态,他皱着眉拿开手机,再凑近,大声道:“喂!你说什么!大点声!”

司瑾沉下了脸,提高声音:“我问,你在哪儿?”

安知靡稍稍听懂了些,傻乎乎地笑:“我,我泡吧呢,哈......到处都是漂亮的女孩子,还、还有可爱的男孩子,你也来玩儿啊,哈哈。”

“......”

司瑾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用一种近乎警告的语气,对安知靡说:“你去那里做什么,还有谁在?酒吧名字叫什么?”

安知靡甩了甩手上的水,顽强地晃了晃头,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别怕,我和扶九在一起呢,就是我给你说过的,说过的那个Omega。”

司瑾默了片刻,“Omega?你和Omega单独喝酒?”

“那可不。”安知靡扶着墙往外走,心里惦着还有个扶九在等他,出去无意瞥了几眼养眼的客人,失恋的悲伤再度侵袭了心头。

安知靡悲伤地抽了抽鼻子,“燃啊,你听我说,人生在世......千万不要挂死在一颗树上......哥都是经验之谈。”

筒子楼,身形淹没在黑暗里的司瑾,一字一句地重复。

“不要挂死在一棵树?”

电话里“周燃”还说了什么,安知靡没听懂,快到包厢的时候,有个坐在吧台上的Alpha朝安知靡走了过来。

男人穿着正装,外形优异,对安知靡发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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