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聂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订婚吗?跨度怎么直接上升到结婚上了?
拿起被她丢在茶几上的手机,按亮屏幕,手指在数字键盘上敲了几个数字,随即又快速地删除。
她就像个弹簧,就算被沈繁压到底了,骨子里的本能让她不停地试图往上弹。
不谈感情的纯利益婚姻,她充其量也只是个工具人,依照规则她只有同意一个选项。
她却不死心,想在压迫中格出一个能让自己安身的空间。
接下来就看沈繁对她是什么态度。
春寒堪比冬日的气温突然升到二十三度,晴空万里,无风,天气预报说这样的天气要持续一周。
聂姝换了件明黄色的卫衣,白色半身裙和运动鞋,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气息,说她还是没毕业的大学生也不会有人怀疑。
沈繁将见面地点选在一家新开的茶餐厅,大众都喜欢尝鲜,又正值午饭时间,客人很多。
聂姝刚进门就被人认出,有人指着她惊喜地和同伴说:“这不是聂姝吗?我没看错吧?”
“没错,就是聂姝,真人更漂亮啊。”
真要说也是托骆雪一通骚操作的福,阴差阳错反而将她推到了大众面前,再加上后面还有沈繁的助力,无需刻意经营,她已经博得了不少路人的好感。
聂姝问过服务员才知道沈繁没订包间反而定了张靠窗的桌子,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了他把,真不懂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之前还在下面议论她的几个漂亮的女孩子红着脸过来:“姝姝,我们好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啊?”
聂姝比约定好的时间早来了个小时,横竖没什么事情笑着答应下来,签名合影来者不拒,被人夸她好温柔好随和。
笑得有点久,她揉了揉脸颊,端起果汁抿了口,抬眼看到身边站了个人,脸色不善地盯着她。
聂姝放下杯子,单手支着下巴看向来人,笑道:“怎么这么看我?拯救聂家的不是你,当不了英雄,心里不舒服?”
聂冉在她对面坐下,双手环胸:“大伯和大伯母是什么意思?原本是我爸负责的工作为什么要换人做?家人,没这么做事的吧?有用了求着,没用了踹开,把人当什么呢?”
在等餐的这段时间,两人堂姐妹的关系,谁长得更漂亮成为在场客人缓解无聊的消遣话题。
聂姝耸耸肩:“我不是公司职员,不清楚呢,但我知道员工需要服从上级的安排,二叔有不满和我爸妈去说啊。”
聂氏这次起死回生,真如凤凰涅槃重生,和全国有名的沈氏集团合作是盼都盼不来的幸运,两家联姻代表资源共享,就算聂家不愿意往前走,在沈家的拉扯下未来的发展也不会差。
二叔家和别人样眼红聂氏以后能得到的可观利益,又想重操旧业充实自己的小金库,干活不见人吃饭胃口比谁都大,被人识破了小把戏,吃进嘴里的少了就像个跳梁小丑开始撒泼哭闹。
“是不是你和大伯说了什么?”
聂冉这些年的资源都是靠聂氏的投资赞助得来的,这个圈子靠青春吃饭,她只比聂姝小一岁,聂姝扒上了沈繁,要什么有什么,就算没有红的命,靠沈繁的财力也能让聂姝那张丑陋的脸一直出现在镜头面前。
聂冉享受到了由聂家捧着的滋味,所有好的都归她,甚至有人以为她才是大伯的女儿,下子从天上摔落,尤其聂姝的风头越来越盛,她就更咽不下这口气。
“我怎么知道?委屈朝我发有用吗?”
聂冉这会儿想吵架都找不到话,只能一味的攻击聂姝。
“聂姝,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你不过就是个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养女,和聂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也只有拿来做交易这点用处了。”
聂姝嗤笑声,手指沿着光滑的杯壁遍遍的滑动,睨着这个堂妹,张开嘴吐出一句:“这点用处,那也是我有,你们有什么?聂冉,摇尾乞食也要把腰弯下来。我出卖婚姻换来的肉,你没资格站着享用。”
余光瞥到往这边走来的男人,聂姝凉凉地瞥了聂冉眼:“现在你可以滚了。”
“聂姝,你这个贱……”
聂冉看到站在面前的沈繁,到了嘴边的话硬是给咽了回去。
男人如往常面无表情,可那双眸子里透出的冷与压迫感,让她生出一种他想把自己丢出去的错觉。
聂冉只能站起来,双腿打了个颤,强扯出一抹笑:“沈总。”
男人被黑色西服裤包裹的修长笔直的腿碰了碰聂姝,示意她往里面坐,聂姝不情愿地挪进去,随口问道:“干嘛要和我挤?”
“脏。”
聂冉银牙紧咬,脸上全是难堪和恼怒,怕被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只得匆匆逃离,却因为男人的话而停步:“下周一的工作会,劳烦你和你父亲说一声,务必出席,公司不养混饭吃的人。”
聂姝这才发现靠窗位置的附近并没有人,所以没人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沈繁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不想被人打扰,点餐吧。”说着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下手。
聂姝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样招牌菜,倒是旁边的男人认认真真地挑选。
男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液香味,唯有眼底的疲惫说明他确实是刚下飞机,难道为了见她还特地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聂姝没急着入正题,而是说起学长刘浩:“这几天一直在忙工作,学长来了那么久也没带他好好逛过,这两天你没有别的安排,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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