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珣把谢澄水安置好后,去给褚珏开门,想不到他突然拜访是为了什么事,至于怎么找到这来的,可能问了游科他们。
他还记得,陆成屿他哥和褚珏关系不错,要问的话,还是很好问到的。
褚珣嫌弃地想,今天的事可真多,又是赵和景又是褚珏的,他还没一个熟的。
但真见到褚珏的时候,褚珣一愣,不知名的滋味在心中蔓延,又有些迷茫。
褚珏看到他的时候,身上的寒冰消融,除了脸上表情的细微改变,也没动作,仿佛一座雕塑矗立在那。
两相无言。
褚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场面,给面前这人让出了一条道,示意他进去聊,心里在想这人怎么有种熟悉感。
并不是容貌上的熟,而是更深一层的,难以用言语描述出来的触动。
褚珏沉默不言,看着他关门,跟在他后边。
褚珣说道:“坐。”
褚珏按他说的坐下,心里像是掀起惊涛骇浪,无法平静,努力尝试恢复到平时的状态,思索该怎么说出这件事。
缺席近二十年,突然跑来说我是你的亲人,过于突兀。
换作是他,也是不信的。
水还是午睡前烧的,这会已经凉了,不好招待客人,褚珣去冰箱拿了两罐果汁,递给褚珏一罐。
褚珏压制住心里的情绪,声音嘶哑地说:“谢谢。”
褚珣对着面前这人,耐心出奇地好,快能赶上对屋里躺着的那位小祖宗了,没有催促也没询问,安静等他开口。
很玄妙的感觉,甚至脑里突然冒出一句诗“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文绉绉的,有些矫情,却意外地适合此时的情景。
褚珏打破沉默,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丝颤抖,尽量冷静地问道:“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
他打算循循渐进,说出这消息,但说出口又觉得自己冲动了……还不能确定眼前这人就是鱼鱼。
褚珣听到问父母,想到自己的养父母,原主好像情况同自己相似,说道:“不知道亲的。”
褚珏默认了他就是自己弟弟,听到他的回话,心里不好受,本来该锦衣玉食的鱼鱼,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
褚珣看他突然变得低落,鬼使神差地补上一句:“养父母对我很好。”
褚珏平时笑得少,一副严肃而又冷冰冰的样子,此时勾出一个僵硬地笑:“那就好。”
褚珣摸着手机,有点想问问游科,清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褚珏突然找上门来拉家常,想想这做法不尊重客人,作罢。
褚珏也察觉到现在的气氛尴尬,心里在说与不说间犹豫,最终做出决定:“今天找你来是为了这事。”
褚珣疑惑地看着他,询问什么事,手心发汗,似乎已有猜测了。
褚珏见他有些紧张,低沉的嗓音柔和得不像话:“你是我的亲弟弟。”
褚珣按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度,眼神游移,不知所措地回了句:“哦。”
褚珏见弟弟这副样子,不忍心逼他,安静地让他慢慢消化。
过了一会,褚珣理智回笼,觉得他是在开玩笑,自己一个身穿过来的人,怎么可能是本书中人物的亲弟弟。
他应该是看自己和他长得像,认错了吧。
褚珣心里隐隐有些遗憾,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行占用也不好,委婉地回道:“你要不要再找找,我可能不是你要找的那人。”
褚珏知道他的顾忌,分析道:“你和他对得上,你被捡的那天是他失踪的那天,长相也与父亲、母亲相似,性格和伯伯想象。”
光凭这些还真说明不了问题,说不定就有那么巧,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叶子,但相似的却不少。
褚珣心里举例让自己冷静,说道:“也有可能是巧合。”
褚珏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漏洞百出,后两点是很主观的看法,无法说服他也正常。
该做好充足的准备再来的。
褚珏抱歉道:“打扰了,我再去收集些资料。”
褚珣迟疑道:“要不做个亲子鉴定?”
一次解决,简便快速,自己不会再被打扰,而且……这人也不会花大功夫,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褚珏关心则乱,忘了还有这,温柔地看着褚珣,说道:“好。”
鱼鱼小时候乖,十几年没见了还是乖,懂得帮哥哥出注意了。
褚珣看着他觉得别扭,自己又不是他亲弟,干嘛用那么肉麻的眼神盯着。
算了,被看也不会掉块肉。
褚珏不想那么快离开,想到这是他小男友的家,知道该聊些什么了,投其所好。
其实陈宇说的是,鱼鱼像是有女朋友的,他没查出来,反倒是在孟谦口中问出,有个小男友,还是谢家原先的继承人,谢澄水,两人关系很好。
“放假你怎么不回家?”
褚珣被突然转移的话题弄得一懵,说道:“小家伙脚崴了。”
说完就懊悔,怎么把心里的称呼给说出来了,要被那家伙听到,说不定又要闹了。
真不知道这人怎么长的,性子越来越像猫,又黏人又喜欢炸毛。
褚珏看着褚珣变得柔和的目光,知道这话题是找对了,孟谦没说错,确实关系好,毕竟是弟弟的伴侣,关心道:“好些没,要去医院再检查下不?我有位朋友治疗这方面很有经验。”
人把自己当是失散的家人了,但自己又不是,怎么可能接受这好意。
褚珣回道:“看过了,过两天能好。”
这两天上药的时候,他都不喊痛了,按照医生说的,再过个几天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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