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和景去医院处理完伤口,回到家中,等待他的是一片寂静,没见到人也没看到猫,眼里闪过失落。
秋白曲下午回来的,还带了人,进门见到赵和景后,神色冷漠地对身后人道:“绑起来。”
赵和景错愕地望着他,没等开口就被打晕了。
赵和景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得紧紧的,难以置信地望着秋白曲,又有些难过。
他们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我哪里不如哥哥?”
秋白曲摸着赵和景的脸,与谢澄水相似的桃花眼中,隐隐能见偏执与疯狂。
每个人的眼里,他都不如哥哥,连母亲也是。
赵和景心刺痛,声音微微发颤:“对不起。”
秋白曲笑了下,染上艳色的眼角似乎在嘲讽面前这人,轻声道:“现在道歉,没用的。”
赵和景身上再不见平时的风流,失魂落魄道:“是我错了。”
秋白曲坐在他的腿上,修长白皙的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用陈述的语气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不该控制不住自己的。
那天阳光太大晃了眼,才会瞎到看上个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人。
赵和景追悔莫及,第一次正视,是他亲手将白曲毁成现在这副模样,痛苦道:“我不该这样对你的。”
秋白曲没理他的话,低头自言自语道:“和景说过,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赵和景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背在身后的手尝试解开绳结。
秋白曲朝他一笑,竟有几分初遇时的味道,晃到了赵和景的眼,他说话声温柔似水,徐徐道:“和景,让我来完成你的心愿。”
赵和景手上一顿,想起初见秋白曲时,他的模样,白衬衫黑休闲裤,笑得和那天的阳光一样暖和,只一眼,心便悸动。
原来……不是因为澄水。
他们除了长相,无一处相似。
秋白曲的手机响起,接通后,听到对面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做好了,笑得更艳,是赵和景从未见过的笑。
秋白曲弯着眼睛在赵和景唇上落下一吻,缠绵道:“和景,你的愿望快实现了。”
赵和景见他的状态不对,手上的速度加快。
秋白曲说完从他身上下来,拿起边上放置的汽油从门一直浇到椅边。
赵和景知道他要做什么了,难过得几近窒息,把绳子解开扔至一旁,抱住他柔声哄道:“白曲,乖,别冲动了。”
秋白曲心如死灰,没理他的话,点燃火机朝着门的方向扔去。
火光染红了整间屋子,红得刺眼,赵和景牵着他的手往门的方向跑去,想从涌动的火中找空隙离开。
秋白曲麻木道:“没用的,门锁死了。”
赵和景急忙转换方向,把秋白曲推到了里边,安抚他:“能出去的,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
少年人一夜之间褪去了稚气,担起责任。
秋白曲被刀割得迟钝的心,再次抽痛,喃喃道:“让我死好吗?”
赵和景在心里痛骂自己,这时火已经蔓延过来了,说什么都来不及,把秋白曲往前推,催促道:“快从窗户出去。”
秋白曲蹲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和景背后,涌向他的烈火。
温度越来越高,房屋开始塌陷,赵和景身上被灼伤,忍着痛拉起秋白曲,加快速度跑到窗边,爬上去,朝秋白曲伸出手:“来,我带你出去。”
秋白曲朝他伸去,在离指尖不到一厘米处,收回来,朝他一笑,温柔道:“你走吧。”
对着他,永远是心软。
赵和景见火龙吞噬了秋白曲,心空落落的,腿在摇晃,朝地面直直坠去。
**
第二日,当地的新闻头条报出这事,掩去了赵和景的身份,只讲了秋白曲在大火中死去,疑似因公司破产无法接受,寻求死路,但圈子里的人门清。
褚珣也听说了他们的事,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一时间心里百味交杂,也不做评论,将这件事从脑海中抹去。
人已死,再说什么都不恰当,过往种种恩怨该有了结,到此为止。
似乎是尘埃落定了。
褚珣最终还是找人去打听猫的下落,秋已死,赵受伤入院,不知道有没有人顾得上它。
怎么说也是阿水曾经喜欢过的。
去找猫的事,褚珣没和谢澄水讲,到了秋白曲家见了猫一面。
猫嗅了他腿脚一下,绕着他的腿走一圈,而后又趴到了原来的地方。
被秋白曲叫做阿绪的青年人眼神悲伤,对褚珣轻声道:“它这两天不吃不喝,活不了几天了。”
褚珣犹豫再三,蹲下问这只猫:“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猫摆了两下尾巴,转过身子拿屁股对着他,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褚珣摸了下它的头,对阿绪道:“它的花费,发给我我来付。”
他不可能把这样的一只猫,待回去让阿水继续养。
万一,猫绝食死在阿水面前……
阿绪闭上眼睛,说道:“随你。”
人已经不在了,没什么好在乎的。
**
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去,而将时间定格,该是什么样的发展,依旧是什么样,无情而守秩。
褚珣要考的科目有好几门,考完离开学没两天,眼睛一睁一闭很快过去了。
每回去学校谢澄水都紧张巴巴的,眼睛比平时大了一圈,可爱得让人想欺负。
褚珣看着喜欢,没少逗他,但对于即将开学一事,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再这么紧张下去,猫该掉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