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功德,我可是励志赚够功德去投胎的人,怎能轻言放弃。”方愿白痴的看了它一眼。

 “行啊你方愿,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因为一点功德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黑猫气的直炸毛,朝她吼道,“你以后晚上冷的时候别抱着我取暖,搂着功德睡去吧,看它能不能做你的皮毛大衣。”

 方愿撇撇嘴,刚想出口反驳,忽地,身后传来了一个玉石般清泠泠的声音。

 “请问,玫瑰别墅怎么走?”

 被人问路,这还是让鬼和妖都稀奇的新鲜事,两人皆往后看去。

 只见一个人影侧立在胡同旁,月光斜打在男人身上。

 正值深秋,他只穿了一件纯白毛衣,看上去有些懒散,顺着那奶白色的领口望去,男人的脖颈修长线条流畅,黑发剪的随意,柔顺的落在耳侧。

 只是那双如秋似雨的眼底,铺陈着不符合男人气质的阴郁,如同最浓的墨,暴雨也化不开。

 “请问,玫瑰别墅怎么走。”黑猫和方愿看怔的时间有些长,那男人又开了一次口,语气稍稍有些不耐。

 方愿回过神来,愣愣的指了个方向。

 那男人一动未动,仍旧看着她,桃花眼尾压的狭长,像极了聊斋里勾人心魂的女妖,只不过性.别换了换,硬是给方愿看紧张了。

 她清咳一声,缓缓说道,“咳,就是过了那条马路,向左转,然后过了两个红绿灯再向右转,就到了。”

 男人身子动了动,转向了身后背对着她,“这个方向?”

 方愿点头,“对,一直走,过了那条马路,向左....”

 “停,”那男人叫了停,似是忍受不了方愿复读机般的叙述,十分没礼貌的连句谢谢也没说就走了。

 那人走后,方愿和黑猫沉默了半晌。

 “不对啊。”黑猫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静默。

 “我也觉得不对啊。”方愿小幅度偏头,回道。

 黑猫和她对视一眼,别扭的移开猫头,恼羞成怒般对她说。

 “我单方面宣布你不是最傻的人类了,刚刚那男人才是,居然向鬼问路,他不是瞎就是傻。”

 方愿诧异的看了它一眼,“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没看到吗,那男人转身走的时候身上好大一团功德,足足有牛津字典那么厚,难道是我眼花了?”

 黑猫筋疲力尽,干脆噤了声,然后跳下断墙,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趴了下来。

 和傻子说话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