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宁没有注意到他,她率先看到的是赵立笙,叶家几人也看到了赵立笙,脸色都有些僵。

叶瑾宁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走得却比所有人都快,晃眼就跑出了老远,活像老鼠见到猫。

他们走后,只剩下了姬嘉洲和赵立笙。

“哈哈,赵兄,你说这可如此是好?胆大到敢当着我面说我断子绝孙的人,都被你吓跑了,足见你这脸有多可怕,不然我送你块面具,把脸藏起来?”

赵立笙脸黑了,不悦地扫了眼姬嘉洲。

姬嘉洲看着叶瑾宁一家离开的方向,笑容渐失,“你方才也看到了,她是怎么给三哥、七哥看相的,我先前派人打探,探子回报她三月在叶家诅咒自己府上的姨娘会惨死,人在当天晚上便横死家中,还有你那庶弟,不是也被指说会断腿吗?现在可不就断了?你若还是不信,就多等几日,看三哥七哥的命数有没有应验吧!”

他眯了眯眼,“对她,我势在必得,大哥的阵营中,也该入新人了。”

赵立笙没有说话。

叶瑾宁回去的当天晚上,柳姨娘就在屋中的桌子上看到了一把头发。

柳姨娘:“……”

她心情有些复杂,叶瑾宁的头发柔顺,虽然说不上漂亮如绸缎,但还是属于漂亮那一档次的,但这头发有些枯燥,看着不像爱美的女子该有的头发,反倒像是男子的。

为什么会有男人的头发放在她的桌上?

要说是叶元狩的,那肯定不可能。

跟叶元狩做了十几年夫妻,他什么性子她还是知道的,为人刻板迂腐,最重孝道,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不肯让人动自己的头发。

看到叶瑾宁顶着一头活像罪人的半短头发出现的时候,他差点没气得晕厥过去,要不是自己死命拦着,叶瑾宁又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让叶元狩动了恻隐之心,叶瑾宁恐怕得被痛打一顿。

不是叶元狩的,三位公子就更不可能了。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外面的男人的。

能明晃晃摆在自己屋里的,除了叶瑾宁拿过来的,还能有谁?

叶瑾宁能拿得出外男头发,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的女儿,被别的男人给骗走了。

意识到这点的柳氏当场痛哭了起来。

叶瑾宁还没醒的时候,就听见柳氏在床前抽泣,生生把她吵醒了。

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柳氏就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说道:“姐儿,你实话告诉姨娘,你的头发是不是给了赵大人?我原以为你只是误入歧途,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才会看上他,没想到你们都互相给头发了。”

叶瑾宁:“???”

她还没睡醒,脑子嗡嗡的,根本不知道柳氏在说什么。

柳氏还以为她是默认了,哭得更厉害了。

叶瑾宁很迷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柳氏又只顾着哭,气得她把被子一埋不理人了。

叶瑾宁没搞明白,不过很快就从叶邵寅的嘴里知道了原因。

“听说你跟赵立笙私定终身了?”

私定终身了。

私定终身。

定终身。

终身。

身。

叶瑾宁觉得她的耳朵不太好使,“你说我跟谁?”

“赵立笙啊!这可是你姨娘说的,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居然看上了他,妹妹你好自为之,哥哥以后一定会替你收尸的。”

叶瑾宁:“……”

同样听到这个流言的,还有赵立笙。

赵立笙刚下朝,就被叶元狩找了过去。

他人是可怕了些,但对长者的尊敬他还是有的。

一过去,叶元狩便黑着脸说道:“赵大人,你官职高,又是朝中栋梁,何必与其他官员的女儿纠缠不清?你跟我女儿的事,我都知晓了,我女儿才十四岁,与你并不相配,为了你的脸面好看,还是尽快与我女儿断个干净的好。”

赵立笙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脸严肃,哪怕是这会也是一样,“晚辈不知您在说什么?”

还晚辈,两人相差不到七岁,怎么就差一个辈分了?

果然是居心不良,想从辈分上占他女儿便宜。

叶元狩的脸崩了下来,“就是你与我女儿,叶瑾宁的事,她还是个未及笄的姑娘家,你怎么可以仗着权利逼迫她与你私定终身?”

“……哈?”赵立笙挑起了一边眉毛,大小眼立现。

一向运筹帷幄,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没有什么是超出他预料的赵立笙情绪有点绷不住。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别做缩头乌龟。”

叶元狩根本没给赵立笙辩解的机会,手一背就离开了。

赵立笙:“……”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跟叶家的小姑娘又有何关系?

赵立笙眉头紧皱,额头青筋暴露,看着可怕极了,好像要shā • rén 似的,把周围的人都吓跑了。

等赵立笙回神看到的时候,他的周围已无半个人,走到哪里都有十室九空的既视感。

赵立笙能做什么事?他只觉得额头的神经突突跳个没完,更加想把这群人抓出来暴打一顿。

九皇子的生辰宴,在场的人不在少数,基本都听到了叶瑾宁那番话,叶瑾宁可以说在一夜之间打响了名声,所有的官员就没人不知道她的,更别提后宅中的女子了。

叶瑾宁的事迹在短暂的时间内被广为流传,当然,不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更加没人敢上门提亲了。

虽然大家表面上没什么动静,实际暗地里都在关注三皇子和七皇子那边的情况。

三皇子当晚回去就请了太医,第二天把府里不少女人遣散走的事,自然逃不开大家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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