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办公室,入眼是一面超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帘没拉,望去,似乎可以看遍整个小小的项城。
冉月将手里的包包,挂在了右手边的衣架上。上面挂了一件秦时的黑色风衣,他离开家的那天,穿的就是这件。
她一度嫌弃穿这件有点薄,但是秦时伸手让她摸,却是热的很。
他是真的不惧冷。
衣架旁边临墙放着一套长长的黑色真皮沙发。看到这里,冉月这才整体打量了下整个办公室的风格,他的风格,黑白灰。
只有仍在沙发上的那条领带颜色还算艳,雾蓝色的,看上去很有质感,她买的。
可能因为证领的比较仓促,他们可以说是婚前什么都没给彼此买过,婚后倒是买了不少。比如,他经常穿的一件衬衫,冉月买的。冉月手里提的这个包,某人一次回家给带的。
冉月记得那次他很随意的丢给了自己,轻飘飘的,至今她也不知道这包什么牌子的,什么价钱。
没商标。
但是质感是真的好。
问也不说。
可不否认,心里滋味挺美。
秦时长长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还有一杯似乎没来得及喝的水。冉月挪脚过去,伸手碰了碰杯子,水已经凉了。时间应该过去了很久。
冉月车开了一路,很累,看了看不远处刚刚进来的门,想到他们刚刚都出去了,这会儿多半也不会有人过来这边。
身下一松,就窝进了秦时办公桌后面的那个大转椅里。
秦时说,让她在这里等。
看的出来,他们原本是有安排的,丢下那么多人,也是真的不合适。
她都懂。
冉月两眼盯着挂了一盏超大琉璃灯的天花板,愣愣想的出神。
温度适宜,外加饿过了头。
车开了一路,脑袋昏昏沉沉的,冉月此刻只想眯上眼睡。
头顶的琉璃灯,看的晃眼,冉月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入的眠。
秦时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窝在宽大椅子里的小小一只,闭着眼睡得很沉,他进门动静不算小,竟是也没将人吵醒。
定然是累的不轻。
抬手轻扯了下领带,连带扯开了衬衣束在脖间的那颗扣子。可能觉得领带碍事,接着直接扯过扔到了一边。外套也一并脱了,丢在沙发上。
接着自己仰身躺进了沙发里,目光落在椅子里那抹淡淡的黄上。
抬手摁揉了下额尖,此刻,他也是难得的懒散清闲。
就那样躺着,盯着人看,没打扰人。
看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翻开微信,点了个人的头像进去,到了聊天页面,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冉月梦里在被人追,她发现自己总是喜欢做这种被人追着跑的梦。今天追她的是那个自己撞了人家车子的司机,恶狠狠的一张脸,呜哩呜喇的说了一堆话。冉月吓得两脚往后退,然后就开始跑。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跑,就可了劲儿的跑,跑啊跑,几乎筋疲力尽。
但是后面跟着的男人紧追不舍。冉月开始冲人大声的嚷嚷,明明是想说,别追了,但是话出口,发现自己都听不懂说了什么。
于是又努力的找感觉去说,想着怎么样才能将话说明白,说出口。
可结果,还是呜哩呜喇的说不清。
着急的想哭。
再接着,就被一个力道给推醒了。她脑袋昏沉沉的,不知道这是哪里,因为在椅子里蜷缩躺着,险些一个借力,掉了下去。
幸好手腕被人拽着。
再接着,整个人都被捞着脱离了椅子里。
秦时原本身量就高,拎着人十分轻易的,就放在了办公桌上。
冉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没反应过来。
秦时两手支在她身子两侧的桌边,压低身型,凑近,冲人使坏的吹了一口气,接着问:“你梦到什么了,那么叫?”说着抬手,抿了一把冉月嘴角的水渍。
这话一听,就知道他会错了意。
但是冉月也想不到自己做个梦,怎么还能叫出声。
氤氲浅淡的酒气绕了她一脸。
“你回来啦!是忙完了吗?”她抬手将秦时刚刚用手拂过的嘴角,又擦拭了一遍,将话题绕开。
可这一绕,反而被人追的更紧了,秦时淡出一抹坏笑,接着贴过唇,不轻不重的在人嘴角,咬了下,“说,梦到什么了?不说,信不信我等下收拾你!”
秦时衬衫扯开了两颗扣,露出一截恰到好处的锁骨,微微冲冉月坐的地方,轻探着身,喉结伴随着他吐出的话,上下滚动。
冉月盯的入迷,糊里糊涂的就脱口而出:“那、你想、怎么收拾?”
秦时沉沉的看了人一眼,伸手过去,反倒抓揉了下她瘪瘪的肚子,“行了,先喂饱你。”接着冲冉月身后抬了抬下巴,“给你买了东西吃,早饿了吧?”接着就立直了身子,一并将人带离了桌子。
其实冉月做梦正深的时候,张印刚好敲门过来送餐。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自己老板的安排,去附近的餐馆点了餐,然后等着人家做好,带了过来。
他也知道秦时其实也没吃好,饭局不过刚开始半个多小时,他就把该说的话说完,该交代的交代了一遍,被人敬了几杯酒,就掉头回了公司。
可以说是,什么都没吃,只是喝了点酒。
张印也知道人是为了什么,没多嘴去劝。
秦时听到敲门声,过去刚从张印手上拿过饭菜,门还没关严,就听到了冉月这边的动静。叫的、那叫一个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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