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结婚,或者她结婚遇到的不是秦时。
而是别的其他人。
冉月觉得吕逸的话,是真的对。
再者想,如果没遇到秦时,她大概率此刻,也不会结婚。
甚至没有所谓的男朋友。
她明明那么难,却还那么挑。
放到以前,就更贴切了。
期望值过高,跟现实严重不符。表面看似清高,内心渴望到不行。其实说到底,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种人,往往,命不会太好。
她觉得,每个字,吕逸都说到了点上。
如果不是期望值过高,她大多应该在蓝劲言追求的时候就干脆点认命。
想到这里,冉月觉得吕逸的话,还应该再加一点,那就是:不够认命。
表面看似不在乎,排斥,其实内心渴望的东西很多。渴望爱,渴望被爱。虽然不强求什么,但是会羡慕别人轻易就会有的。
所以在秦时提出领证的时候,她像个赌徒一样,跟他领了证。
全部都是因为他的话里话外的刺激吗?
肯定不是。
她早就知道这个事实。
她不否认内心深处早就有的渴望。
冉月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接着恍若未闻的,给自己夹菜吃。
清脆的、凉凉的藕片在嘴里嚼着,吃一口,能嚼半天,她咽不下。
却又强迫自己往下咽。
吃了几口,索然无味。换旁边的摆的花样百出的他们饭馆秘制的开胃黄瓜来吃。刚刚她还听见有人说好吃的不行,她吃了两口,感觉也其实算不上惊艳。接着干脆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嘟嘟几声过后,很快被接通,秦时嗓子沉闷,像是也喝了点酒:“什么时候结束,我过去接你。”
“还没......”冉月顿了顿。
“嗯,”秦时有点敏感的听出了些许不对劲儿,“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听话喝酒了?”
“没有。”冉月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刚刚不是给你说了么,我今天一直喝的白开水。”说话间手下将刚刚一直喝的白开水杯子转了个圈。
“好,我现在过去接你。”
简短的几句话,秦时就说现在过来接她。
仿若无形中达成的一种默契。
他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
“怎么了,是不是男朋友有事,接不了你?”对面的吕逸突然凑近,嘴里咬着一片柠檬片,眯着眼,脸颊微微红,语毕想到了什么,问:“哦,对了,都忘了问,你现在,有男朋友没?”他这话问出口,大概率就是认为冉月连男朋友都是没有的。毕竟她眼界那么高。就像他刚刚说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期望值过高,跟现实完全不符。故作的清高。
有什么用?毕竟不能当饭吃。
在他印象里,冉月,穷,还能装。
旁边的小东似乎一直有观察这边的动静,闻言直接送到吕逸眼皮子底下一杯茶,“我说吕逸,喝点茶,醒醒酒。”
吕逸瞥过去一个不善的眼神,“滚蛋,老子才不会喝多。老子酒量好着呢。”
其实冉月结婚,也的确是知之者甚少。当时是听从秦时的意见,他们婚礼是一切从简的。邀请的,也都是关系近的朋友和同事。
冉月上学期间的同学,也就邀请了那么几个要好的。她范围内的同学,是大学期间结交的朋友,包括自己班级的,还有别的系的。
所以分到自己的班级来说,也就只邀请了钟燕和刘纯真同学两位。
工作了,大家都那么忙,女生又少,大部分跟男生有壁,所以不可能随口给哪个男生说班里冉月已经结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暗示这个男生什么。如果女生多了,说不定冉月消息会大范围已经传开。
而现在,就算有人知道,也是肯定算不上多。
眼下吕逸,明显就是其中一个。
而这次聚餐,刘纯真没来,钟燕此刻又快乐的不行,飞的满场子的转悠,像只花蝴蝶,到处采蜜。
管理行业做了这么些年的冉月,突然此刻,就有了点社恐。
如果直接回他,我结婚了。说不定会当场迎来一声讥笑,还没毕业就结婚,谎话似乎都不是这么说的。至少要有点信服力。大学三年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仿若众所周知似的眼光高于顶,说结婚就结婚了,的确有点令人难以置信。
一直那么挂着,怎么一毕业,就能放飞自我了?
冉月这次笑了笑,对上人的目光,“谢谢关心。”她应该也没有必须告知的义务。
吕逸音调上扬,哼哼笑了两声。
很快这边的小插曲便被另一侧的热闹所覆盖,有男生多半是喝多了,摔了一瓶酒。伤到了旁边坐的一位女生,胳膊被划伤了一道口子,流了血。冉月也终于有了冠冕堂皇、让自己看上去十分坦然不在乎的理由起身离开这里,走向了受伤女生那里。
口子看上去不算深,但是避免感染,需要简单的包扎一下。
受伤的女生抱着手臂,抬着看。冉月凑过去,刚巧包包里有几个创可贴,是前两天雪球弄碎了一个花瓶,秦时收拾时,手被其中一片碎玻璃片划伤的时候出去买的,没用完,顺手塞进了这里,此刻刚巧能用上。
“别动,我来给你简单消消毒。”
“谢谢你啊冉月,”女生虽然跟冉月不是一个寝室,但是毕竟是同班同学,比起旁人肯定算得上熟悉,“我可真倒霉,好好的一个同学聚会,我还挂了彩。”
冉月笑笑,打趣儿,“没事,明天结业考试,你肯定能考好,鸿运当头。”接着手下用纸巾湿了点旁边的白酒,“你忍忍,用这个暂且将就简单清理一下。”说着往伤口上擦了擦,疼的女生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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