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神经病的,没见过这么神经病的。
据对方的说法,他是来试验新产品的——就背上那对翅膀,最新科技,光子完全拟态,保证使用起来和真的翅膀没有任何区别,你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背肌鼓动的感受……
有毛病啊!
好好的产品你不在荒郊野外试验,你跑来楼顶干嘛?!警察跑到一半再跟人说“不好意思我就是跳着玩玩”?
绝了。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是神经病,这也是莫凡见过最帅气的神经病。
他们坐在一家茶点厅里,莫凡喝一口茶,又看了一眼红眸的男人,觉得自己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暖黄的灯光洒在男人的身上,他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映出深深的阴影,如同大理石雕塑般俊美。
这家茶点厅的布置比较私人,隔间只能容得下两人,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就有点勉强了。莫凡觉得对方的两条大长腿有点无处安放的意思。
他到底是怎么跟这神经病来这里的呢?
十分钟前。
莫凡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已经没有了骂人的力气,他摇摇手说:“既然是我误会了,那我就先走了。”
对方叫住了他:“莫凡。”
莫凡一愣,他回过头,食指指着自己:“你认识我?”
不应该啊,这么帅气的人,哪怕他是个纯种脸盲也不会忘记的。
男人从地上捡起一张卡片,挑了挑眉毛:“你的证掉了。”
证件上莫凡的照片板着脸,一副和谁过不去的样子,十足的欠揍。
莫凡有些窘迫地接过了证件:“谢谢啊。”
往回一扯,却没扯回来。莫凡疑惑地抬起头,却看见男人的笑眼,他说:“这么晚了,去吃个饭?”
莫凡:“……”
男人又补了一句:“我请你吃。”
莫·身负数千万债·凡秒答:“好。”
他听到了男人忍不住笑出来的声音,颇有些惨淡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人穷志短。
然而除此之外,他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是真的很高兴,以至于只需要一点点触动,都能让他笑出来。
真是个怪人,他想。
茶餐厅是回转餐厅的制式,右手边是一条木制的传送带,一道道餐点随着传送带途径每个小包间,触手可及。
莫凡很喜欢吃一种绿色的软乎乎的糕点,抹茶粉厚厚地铺了一层,一咬下去就是满嘴的奶油。
他低头咬了一口,起了个话头:“你那个装置——那个那个——”
对方适时地接上:“光子完全拟态羽翼。”
“对对对,”莫凡啧了啧舌,“你拿过来就敢在这种地方试?万一没用那不就死球了?”
“不会的。”
莫凡抬起眼皮看他,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已经确认的事实,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会死”,还是“不会出故障”。
莫凡含糊不清地说:“你真是个怪人。”
又笑了。
到底哪里好笑?
男人又说:“那你讨厌我吗?”
莫凡咽下甜点,满不在乎地说:“我又不认识你,哪里说得上讨厌不讨厌的。”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男人察觉了这一点:“既然你不讨厌我,怎么吃得这么急?”
一副想要赶紧走的模样。
莫凡吃下最后一颗奶糖:“因为我等会儿还要去打工啊——我快迟到了。”
他站起来才发现,自己面前的桌子堆得满满的,而对方甚至没动过一筷子,只是象征性地端了一杯咖啡。
“茶点很好吃,”莫凡弯腰,顺手拿了一盘子放在男人面前:“多谢款待啦!”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跑出了门,将满室甜香留在了身后。
……
陆腾已的通讯仪响了起来,娄星宇的脸出现在半空中。
他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叨叨念:“团长下次请不要再这样任性了好吗?虽然我是你的副团长,但不能每次都把事情甩给我对不对?白羽成天就知道睡,你也锻炼锻炼他嘛,所以说——卧槽团长你吓死我了!”
娄星宇往后一蹦,极其惊恐地说:“为什么你一副想要让我写十万字检讨的表情?”
茶厅的镜子上映出陆腾已的脸,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娄星宇只有在面临巨大危机的时候才会看到团长如此亲和的表情,往往接下来就是十万字起步的检讨在等待着他,搞得他都有应激反应了。
陆腾已:“……”
他往后一靠,椅子和地面形成了危险的四十五度角,无处安放的两条大长腿大喇喇地架在了桌面上,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娄星宇,你今天去了讲座?”
“是啊,”娄星宇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陆腾已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票:“就这个?”
这是一张已经被撕了的小票,被捏得皱皱巴巴,上面模糊地似乎写了谁的名字,但已经看不清了。
娄星宇看了一眼,更加莫名其妙了:“没错啊。”
陆腾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脸上那对招子到底是不是摆设来着。”
娄星宇:“哈?”
陆腾已:“你猜对了——回去写十万字检讨。”
“……”娄星宇诚恳地说,“我可以请求死得明白些吗?”
“眼神不好。”陆腾已伸手关掉了通讯仪,娄星宇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收起小票,伸手拿起了盘子上的东西。
圆润硕大的山楂包裹着薄薄一层糖浆,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