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ing(93) "/data/htdocs/xiaoshuo/bootstrap/../storage/books3/8/34/83459b51a03536861ec667f50775830e/0.dat" 第69章_丞相的黑月光重生了(南烟十三)-休闲小说网

李凉茉来盘龙殿被告知西凉已经入睡,便不打算进殿,离开时听得福海提醒自己的话时,心中诧异。

她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小声地问福海,“公公这是何意?”

福海讨好地笑着,“陛下对公主素来宠爱,定不会真的做出伤害公主的事。可是公主也要顾及顾及陛下的心情才好。毕竟人在病中,多思多忧多虑……”

他就差没明着说,皇帝一个人养病就爱胡思乱想了。

“那依公公的意思?”

要按福海的意思,那当然是把楚夫人从佛堂里接出来照顾西凉帝,有楚夫人从中调合,三个人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可是他不好直接这么明说呀,“若是能有人陪陛下说说话,心情好了,陛下的身体也就好得快,自然不会想那些了。”

李凉茉会意地点点头,“这样啊。那便从明日开始,安排后宫的妃子与皇子公主们轮流侍疾,两人一组,由公公好好教导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公公觉得如何?”

福海:“……”

他当然觉得不好。可是对上李凉茉温柔到瘆人的笑意,他突然觉得脑门生凉,半个“不”字也不说不出来。

李凉茉轻笑出声,“还是本宫对父皇最贴心,不让父皇亲近亲近自己皇子公主们,他又怎么知道自己生养的那些是歪瓜裂枣还是才子佳人呢?多谢福海公公提醒本宫。”

福海听着冷汗涔涔,觉得公主比西凉帝更可怕。

若是陛下问他,为何会突然召这些陌生人来侍疾,他要如何回答才能保住小命?

李凉茉可不关心的他的难题。

对于她来说,旧主还未死便觅新主的行为可以理解,却不能原谅。若福海当真有能为他分忧解难的能耐,或许真能留他一用。

她真正关心的,是文考的推行。

朝堂上每日必吵,纵是有她先前埋下的人手,政令依旧难以下达。让后宫妃子皇子公主们每日去侍疾,倒是给有女儿在宫中的世家们敲了个警钟。看重女儿的家族担心落得与贤妃家族一样的下场,不敢再与李凉茉为难。

开文考的消息放入民间,更是引起一番巨浪,大街小巷里都响起了朗朗读书声。

世家子们瞧着光起浪声不见浪花,越来越得意,去丞相府商议着要给摄政公主一个教训。

有人编了词,在大街小巷里传唱,嘲讽李凉茉不顾祖宗礼法,牝鸡司晨。

转天,便有了新词出来,夸赞文考是西凉强大之必经,不拘一格。

两方相争,竟难分高下。

第五日,上朝的官员只余一半。

李凉茉面色平静,听着邬云为罢朝的官员找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不置可否。

下朝后,一件件慰问的礼物送到了各位大人府中,并得内侍一句:“公主命各位大人在家中好生修养。若有才俊,也可报知公主早做安排。”

这种既是敲打又是讨好的做法,落在不同的人心里有了不同的含义。

接下来五天,部分罢朝的官员回来了,不过,大部分还是没有回来。

李凉茉每天回到宫中,能听到芸竹向她禀报的谁家的谁谁谁又在背后等着看她的笑话。

夜里,劭云太子会出现与她分析现在的局势,李凉茉听得眉头微拧。

纵是先前邬云答应了帮她,她心底深处对这个人也没法子真的信任。

可既然是劭云太子说这样能行,她便对可能达到的结果深信不疑。

到了第十五日。

韩栋称病。

得到消息的世家们乐翻了天,楚赫霖与世家子聚在丞相府,大笑道:“没了韩栋,一个没落的陈家就是可以随手捏死的臭虫,只是可惜韶华公主还未过门就要当寡妇了。”

邬云听着这话,笑容格外温和。他乐得见陈修与韶华公主的婚约作罢,可话从这些人嘴里说出来,总是带着一股难言的臭味。

疾云瞧了楚赫霖一眼,觉得他大抵不能如愿了。

是夜,劭云太子进宫,与李凉茉商量了许久。

翌日早朝,李凉茉把文考的事情交给邬云去办,众人皆惊。

邬云笑着未应,反而问道:“公主一向与臣看不对眼,把这么大的事情交到臣手中,不怕臣给公主办砸了?”

“办砸的最坏结果,也不过是回到原位。而且,太师已经办成一半,丞相若是连余下一半也办不成,又有何颜面再做西凉的丞相?”李凉茉笑意温柔,如轻绽的茉莉,“陛下极为看重丞相的才华,曾在本宫面前多有夸赞。本宫相信,只要丞相想做,一定能做到。如若做不到,那必是丞相未对西凉尽心。是也不是?”

邬云失笑。

虽则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话语,今日亲耳听她说出来,心中微妙。

“臣定当,不负公主所望。”

李凉茉只是按着劭云太子让她说的话来说,即便相信劭云太子的判断,真听到邬云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在朝堂上,她未再多言。

下朝时叫住他,“丞相不看好这项举措,为何要应下?”

她看着他,目光幽深,似想要看入他的心底,“以你的野心,不可能把本宫放在眼里。你想做什么?”

“臣的心意,公主还不明白么?”

邬云目光热烈如昭阳,半点也不掩饰觊觎之心。

李凉茉心头一跳,觉得自己不该多此一问,“人心隔肚皮,丞相的心,则是隔了西凉的大好山河,叫本宫如何能猜得透?”

“……”邬云愣了一下,眼中飞速闪过一点自嘲,温和地笑开,“公主说的是。臣心里装的都是西凉的江山,如何会不为西凉考虑呢?臣要的,可不止一个空壳,在这一点上,我们两个,心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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