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宇文治坚定地道,“朕这回一定不会认错,你才是韶华!”
他想了想,若是李凉茉不曾和他一样地回来,那么,上辈子初去北齐的韶华,原本就是那么耀眼的。
可是她如同看人傻子一样看他的目光让他觉得更加难受了,“你和朕回去,朕一定会好好待你。”
李凉茉嘲笑出来,“北齐帝,你记错了。你的皇后,叫苕华,傲然明艳如凌霄花,是李凌霄。”
听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犬吠声,李凉茉面上一喜,“他来了……”
宇文治本欲解释,见她如同将要见着心上人一般的欢喜神色,警铃大作,“谁?”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眼朝洞口看去。
李凉茉见到探出头来的邬云,笑容一僵,心里有些遗憾却又庆幸来的不是在醋里泡了一辈子的那个。
邬云瞧见洞里的两个人,笑容也微微僵了僵,却无视了宇文治,朝李凉茉伸出手,含情脉脉地道:“臣救驾来迟。公主可愿把手交给臣?”
“北齐帝。”李凉茉看了宇文治一眼,“本宫是西凉的公主,不是你北齐的婢女,不是你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如今你不在北齐坐镇,却来我西凉做这种败德之事,若是传到南齐,也不知他们还会不会避不交锋?”
随后,她眉眼一转,将头上束发带解开,将一头抛向邬云,“以丞相的能力,必能成功将本宫带上去。”
邬云笑了一声,握着束发带的一端,用力一提,“可,凡事总有万一。”
李凉茉笑了一声,听到发带断裂的声音,笑容微僵,便被邬云抓着腰带拉了过去,“下次,换个结实点的。”
李凉茉瞋他一眼,“丞相倒是希望本宫还有下次?”
邬云笑笑,余光扫向还伸着手的宇文治,杀意不藏。
他看着他们待在一方空间里便心绪不宁,可方才若不是宇文治出手阻挠,发带又如何会断?
宇文治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过来,“西凉竟有这般出色的丞相,可惜朕以往不知。你若愿随朕回北齐,必许你王侯之位……”
“区区王侯之位……”邬云一出声,便让宇文治噎住,“配得上西凉的摄政公主否?”
他提醒他,李凉茉已经不仅仅是西凉的一个公主,她有摄政之权,当如权者待之。
宇文治:“……”
不待他接话,两个人已经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李凉茉站稳,用半截束发带重新束了发,温柔地柔了柔铁头的头,与邬云道:“丞相敢不敢,让北齐帝有来无回?”
邬云当然敢,也正准备这么做,可是听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将李凉茉带上马,驱马离去,许久,才在她耳边低低地道:“他有备而来,我不敢让你冒险……”
李凉茉愣住。
这声音……若不是自己知道坐在身后的是邬云,必然会以为是劭云太子坐在身后。
她用力地摇摇头,一定是自己太希望出现的是他了吧……
邬云垂眸瞧着她,沉了沉眼。
他曾想过在她面前好好地扮演两个角色,又想着早些把她娶回去。两种念头一直在他心里转来转去,他所有的杀伐果决在沾上她的时候都变成了犹豫不决。
而刚才,亲眼看到她被人夺走,与别的男子共乘一骑,共处方寸之地,他便觉得心里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再顾忌那么多,与其担心她在知道他的两个身份之后会与她生气,倒不如先把她绑到身边,慢慢哄。万一,以她对他的深情,她知道了也没有那么生气呢?
“韶华……”他终于决定开口了。
李凉茉再次听到这样的声线,整个人都绷紧了,“别……别说话!”
紧接着,她忽然扭转腰肢,侧身靠入邬云怀中,大声道:“本宫不过是为了气你才说要找劭云太子的,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劭云太子?!”
邬云拧眉不解,听她又压低了声音,“东周人,比刚才的北齐人还多。打不过……快跑!”
邬云双臂一紧,眼扫四周。
铁头扭着头看了看四周,狗眼瞪圆,龇牙露出凶相,前爪刨地,随时准备战斗。
作者有话要说:邬云:……好歹等我掉了马甲再出来……这下好了,没勇气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