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不是真的失忆,定然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她不回宫,朝政便无人过问了……

最重要的是她冷漠绝情的样子……他自信地以为,以她对劭云太子的深情,若未失忆,定不会如此才是。

李凉茉收回手慢悠悠地吃着自己的鱼,随意地问道:“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

“想来,还在西山。我刚才已经放了信号,我的人很快就会寻来。金将军和铁头也会循着你我的气息寻来。韶华,你可还记得它们?”邬云似乎心情极好,一面吃着她烤的鱼,一面开始给李凉茉介绍狗以及接下来她可能会见到的人。

“说起来,金将军的两只狗崽都是我接生的。铁头尤为不同,一出生便爱撞墙,闻着你的气息便想要黏着你……”

李凉茉听着,心里迅速转着会弯儿。

原来,他拿来拒绝西凉帝的“一只母狗,两只狗崽”,指的是真的狗……

这大半年,她拿这话不知堵了他多少遍。

思及此,她笑了起来,“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可随后,她的笑容又慢慢淡了下去。

这么长时间,他有许多的机会向她解释,他却没有过只言半语!

也不知,他是有意不解释不想娶她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她下意识里偏向前者。

心里一点一点地闷了起来。

邬云见她的笑容时深时浅,说话越发斟酌,提及的信息,也越发少了。

李凉茉瞅着他唇,突然道,“丞相,你的唇脂掉了。”

这语气……

邬云愣了一愣,随后笑了。

即便是失去了记忆的李凉茉,也不喜欢他满脸的脂粉。

“左右你不喜欢我用脂粉的样子。平日里,我会将脂粉洗净了再去见你。”

李凉茉皱眉,“好端端的男儿,为何要扑上比女儿家还浓厚的妆容,拿水洗都不成!”

邬云闻言便知她必是在他晕着的时候洗过了,心下有些得意,耐心地向她解释,“我的真容太过特殊,只有这般换一个身份,才不会叫仇家发现。用的脂粉,其实是易容的膏药……”

李凉茉安静地听他解释,再也未置一词。

她能理解他的隐瞒了。

她想到自己与他的这个身份相处时自己与他针锋相对,他却总是不动声色地护着她。

她心情上,却没办法接受自己对他坦诚相待他却有诸多欺瞒。

亏她总是在为他着想,他却想要窃取西凉,派人刺杀她的皇叔——西凉的支柱,与西凉帝合伙为难会韩子尧……

也不知,上辈子,韩家的灭亡,她母后的死,是不是也与他有关。

更不知,他到底该算她的恩人还是仇人!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仿佛头上的小包真的很严重一般,头痛欲裂。

他揽着她,讲述的声音越来越小,“韶华,想睡便睡,有我守着。”

李凉茉把头靠在他未受伤的右肩上,没有应声,一滴泪从她阖着的眼角流出。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一个墨色为主色调的屋子里。

东周以墨色为国色,是以,她断定这里是邬云的卧房。

她打开门,门外候着的人回转身来,躬身行礼,“主母。主子让属下等主母醒了便带主母去看新收拾好的房间。”

李凉茉打量着星眠,对方虽在行礼,也唤她为主母,语气和眼里一闪而过的敌意都不曾真的把她当主母来看。

她淡淡地收回视线,往回走,“我饿了。先端吃食进来。”

见星眠不动,顿住步子,扬眉看她,“怎么,使唤不动你?”

作者有话要说:李凉茉:还不肯坦白,我要生气了!真的要生气了!哼!!!

*

放心,不会虐,只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小茉莉的性子,再爱一个人,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底线,不然,上辈子就不会黑化哒(^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