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凉茉用过了。不过她听冯嬷嬷的话,觉得皇后大抵不曾用过,“还不曾,惦记着母后这里的吃食,想回来与母后一同用的。”

冯嬷嬷连连答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团儿。

皇后看到女儿,一扫之前粒米难进状态,喝了一大碗汤,又吃了一碗饺子,直到冯嬷嬷担心她突然吃得太多伤了身,这才止住,拉着李凉茉问这些日子的事情。

左右因为李凌霄把摄政权玩丢了,李凉茉眼下清闲,有的是时间把这些日子的事情说一遍。不过,把危险的部分都截了去,甚至说让李凌霄进宫来替她是她的主意。

纵是如此,皇后也还是因着她的此番遭遇忧心忡忡。

李凉茉岔开话头,“母后是如何一眼瞧出她是假的的?”

不仅是她好奇,阿兰若冯嬷嬷都好奇得紧,只是她们不好开口相问。

皇后瞋了她一眼,似在怪她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你不是眉间一点红,为了藏住才画的花钿吗?她额上空空的。不是你故意让她这样,暗示本宫她是假的?”

李凉茉语塞。

还真不是她故意的,想必劭云太子也不知她一直画着花钿是为了隐藏这个,巫族人又没那么多弯弯肠子。不过,她这会儿只能按皇后以为的应下。

第二日,李凉茉去了一趟盘龙殿,说了几句请安的话,绝口不提要回摄政权的事,并为她这几日对西凉帝的不敬请罪。西凉帝原本一肚子想要借题发挥的火气,半点没发出来。

等她离了盘龙殿,西凉帝又开始为北齐与东周对他明里暗里的施压头疼了。

李凉茉回到玉泉宫,看到桌上出现的药碗,默了默,仿如不见。

去书房里默写在玉牌里背下来的书册,可是心思怎么也安不下来,直到察觉到暗处看着自己的视线消失,才安下心来,尽可能多地把书册背下来。

她能做的,只是默书,巫族十二长老没有师长传授,到底能不能真的寻回百年前的各项技艺甚至做到更好,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李凉茉再没有喝过邬云悄悄送来的药,只是偶尔会对着寝殿里的手掌印出神。

她想,他一定是气狠了吧,一定觉得她是黑心黑肝的。另一方面,她觉得她也得静静,好好想想这辈子,到底要怎么过。

或许可以真的招个驸马,与她一同守护西凉,或许她孤此一生,守卫西凉,直到他对她不满至极,来取她的命。

新年将至,年节宫宴,皇后待产,巫族各脉的进展……她要做的事情挺多,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东周与北齐在西凉吃了亏,似是淡了为了李凉茉去打北齐的心思。

可是北齐与南齐却起了摩擦,据说起因是北齐的一个小将看上了南齐百姓的一个木凳,抢的时候,弄死了人,弄坏了凳。逍遥王带人经过,认出那凳子是百年前的巫族之物,是南齐的宝贝。

北齐与南齐打了起来,东周就陈兵看戏。

不知怎么的,北齐与南齐打着打着,到了东周地盘上去,北齐士兵杀红了眼,一刀斩了东周的传令兵。偏偏传令兵是东周将领的小舅子,放到传令兵的位置上来混资历的,东周将领怒而出兵,与北齐打了起来,待到东周摄政王得到消息,东周与北齐已经打得难舍难分。

十二月,南齐成了看热闹的那个,南宫末羽送书来邀功,想要再见慕晏兮一面。李凉茉与夕颜沟通之后,斟酌着回了信。

月底,皇后顺利诞下皇子。

西凉帝气青了脸,却也只能强颜欢笑,见皇后半点也没有要让皇子册封为太子的意思,脸色才略为好转,为自己的第十六名皇子取名为湛。

来年元月。

李凉茉安抚好出了月子的皇后,交待好宫中诸多事宜,便带着巫族众人赶往聊城。

快到聊城的时候,被一行人拦住。

为首一人墨衣黑发,戴着墨狐狸面具,拉转马头直面载着李凉茉的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西凉帝:湛,清澈,无心机,无夺位之心。

李凉茉: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道德经》)。

西凉帝卒,死因,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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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的,你们能在一周内看到茉茉和云云的两次婚仪(我暗戳戳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