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云太子气笑了,“场面形式,我要。娇香茉莉,我也要。”
他反手李凉茉的小拳团在掌中,倾着上身靠近她,贴在她耳边,低沉音色如同蛊惑的咒语,强调道:“今日,拜堂与洞房,我都要。”
李凉茉睁大了眼,不敢置信。
她听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暗道这回真是把人给气狠了。
自觉劭云太子的毒未解,顾及她,并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大抵是因着她刚才的话伤了他作为男人的颜面,才会引得他这般。
她扁了扁嘴,张开手臂,“你既是如此说了,必然早就安排好了。说好都依你,便都依你。”
劭云太子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抱起她向窗外掠去,“自然。自你答应嫁我的那日起,便在安排。棺材脸看起来一本正经,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李凉茉听得懵懵懂懂,“什么东西。”
劭云太子未语,脖子先发烫了。
李凉茉狐疑地瞧他,听到他在自己耳边的低语,惊得瞪圆了一双猫瞳,纵是早知风月,也不曾听说过这样的臊人的东西,让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他这样……毒圣也不管管他……”
她不知道,自己温柔的声线颤着音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何样的风情万种,只知道劭云太子没接话,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毒龙受了那日刑之后,便没了人影。
高塔上的露台又建了个新的,与以前四下敞开的不同,有了门与窗,有了厅与室。四下挂上了红绸,贴上婚喜的图文,厅的桌上燃着红烛,摆着天地牌位,进进出出的人都戴着面具,挂着红绸。
劭云太子瞧着她猫瞳里不自禁流露出来的又惊又喜,眼角上扬,在她耳边低声道:“今日从简,是我二人之约。我让礼部备好一切,待你归来。定是西凉史上最盛大的公主婚仪。”
李凉茉缓缓转着眉眼看向他,“为什么会是这里?”
劭云太子拉她到窗前,伸手向前一指,“我记忆里,第一次见你,便是在这。彼时,你伤了头,却在豫王府鬼鬼祟祟。”
李凉茉猛吸一口气,“所以,当时在御书房里,你便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去和亲?是我让皇叔改了主意?你……当时为何不拆穿我?”
那个时候,他不识得她,又与太上皇之间有了约定,为了帮助太上皇达成心愿,他也该拆穿她才是。
“因为……”他把银色的狐狸面具给李凉茉戴上,“我当时觉得,有你在西凉,日子当有趣得多。”
事实也证明他所猜不差。有她与他时常斗闹,虽有许久的哭笑不得,到底是让生活有了滋味,感觉到温情,让他飘零的生活里有了“家”的感觉。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初见时便知她将要和亲北齐的缘故,听她要去北齐,要与宇文治接触,他便心里发慌,怕她这一去,便丢了。即便懂她的心意,也不愿再等到她归来。
这样的心思说出来太掉脸面,他收紧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在她发间深沉呼吸。
李凉茉却想得要多些。前世今生,最终归于一条。若有人从来不曾真的伤她,若世间只有一人,必是他。
他府里只有星眠一个女侍卫,给李凉茉换喜服的任务自然落到她的身上。
李凉茉瞧着星眠对自己恭敬又畏惧的样子,差点以为自己面前的只是与星眠长相相同的人。
星眠跟着去了一趟巫城,又亲眼看着李凉茉处置楚家夺得大权的果决利落,发现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自家主子的女子版,也明白了,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得自家主子这般青睐。
为李凉茉换好衣妆,星眠抬首行了一礼,“先前对主母多有得罪,属下知错。希望主母大人大量,宽恕属下。”
李凉茉愕然地听她说完,片刻后才想起她所说的得罪是什么,哑然失笑,“日后……”
她才说了两个字,星眠慌忙接话,“日后属下必然安分。”
李凉茉笑出声来,“你扶我出去。我会与劭云说,让你随我去北齐。”她想,劭云太子一定希望时时得到她的消息,而她,也是如此。
星眠见她确定没有要计较的意思,欢喜地应了下来。
今日在这里的都是劭云太子的属下,相当于为她在他们面前正了名。
行礼过后,直到会露台的里室里只余他们两人,才互摘下对方的面具。
李凉茉瞧着他苍白的面上泛起的淡淡绯色,想到来时他所言,心跳如鹿,“当……当真要那样吗?”
劭云太子修长的手指抬着她的下巴,暗红的魅唇轻动,“你若不愿,我不勉强。”
李凉茉听出他的委屈,不希望他误会,“会影响你解毒吗?毒虫可有说过,会不会让你解毒的时间变长?”
劭云太子听明白了,他的太子妃是在担心他,欢喜染上了眉梢,抱起她便往床上去,“他说过,这样排毒更快。”
他说得很快,说完了便盯着怀里的人,狐狸眼里有火焰,想要把人烧起来。
李凉茉愣了片刻,懂了,看着分明害羞还要故意摆出一副风~流韵态的人,勾着他腰间绶带,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来。
既是如此,那还等什么呢?她也馋他很久了呀。
红帐阖,红浪翻,日东升,红烛尽。
李凉茉体会到了君王不愿早朝的心情,可她是又困又累,没了起床的力气,倒是身边的人拨弄着她散在枕间的青丝,一脸餍足。
她捂着眼别过脸去,暗道美色误人。
见着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完美展露,劭云太子身上又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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