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个红眼龇牙,与凶相无异。

虽然有不少皇后委身于摄政王的传言,但当事人不曾承认,他们也不能以此为依据。

皇后难受得不能自已,期期艾艾地看向摄政王,“陛下身中奇毒,这些年来。全靠摄政王放血续命。”

劭云太子惊叹一声,“摄政王大义,孤心生敬意。不过,孤父皇的身子要紧,各位大周栋梁的毒亦要解。还请摄政王莫要推辞。”

公西嫣儿挠得身周没了形状,但见众人都围住摄政王父子为难,抓着身边的公西菲儿怒道:“快想个法子!”

公西菲儿亦难以忍受,在她耳边低语一番。

她推开她,大声道:“下毒的是西凉毒妇!你们为何不缠她非得缠着摄政王父子?这么多人救下来,摄政王父子性命不保。那毒妇必有旁的解毒法子。只要她真心想做大周的太子妃,就必须要为我们解毒。”

中毒之下,还能心思如此缜密?

李凉茉疑惑地看她一眼,可那里除了她们姐妹二人之外,再无旁人。

眼瞧着众人将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李凉茉笑得得意,“本宫可不稀罕你们东周的太子妃之位。本宫不愿来东周,是你们的摄政王派世子不惜一切接来的。本宫本也无意针对你们,是你们东周的皇后自以为是地要本宫献艺。”

瞧着这些人离自己靠近,她沉了沉眼,“劭云,本宫要去高处。”

不过转瞬,李凉茉便于横梁上俯视着他们,“本宫于东周月余,唯一瞧上的,便是你们的太子。可本宫觉得,你们的太子,也不是非得留在东周才可。若你们还想继续两国和睦,便自寻解毒的法子。若是无意。本宫便带走你们的太子。送来西凉真枪明箭。左右,你们的太子离朝十五年,你们心里惧他,却不尊他爱他。”

她笑靥如花,倚在劭云太子怀里,又娇又小。

偏这小人儿挑了身边男子的下巴,学着他平日里霸道的模样,“你们不要的宝贝,却是本宫寻了十余年的人。”

众人急不迭。

随着她说这一番话的功夫,他们身上越发难挨,意志力弱些的,已经抓破了皮,血肉翻飞。

“各位!”容霆与容祯在他们说话间退到了安妥之处,“本王自不会置各位于不顾。已召人前来为各位诊治。你们暂且忍耐一二。”

李凉茉正想说只要他叫的不是毒龙,便见毒龙那跳脱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磨着牙为劭云太子不平,“自那日之后,他便没了踪影,想不到他竟叛了你,投到这里来了。”

劭云太子倒是镇定许多,“他原就是容霆的人,是我制住他之后用与巫族与容霆的关系策反。”

李凉茉转眼瞧他,“那日他发现我的身份,你便知他会如此了?”

见劭云太子不否认,她追问道:“既是如此,为何不索性除了他?”

毒龙很快让殿内的人止住不适,迅速配制解药。

但他擅制毒,不擅解毒,几番配制也不成功,焦头烂额。

劭云太子收回视线,“我答应了棺材脸,不论发生什么,留他一命。他一直都说棺材脸是他捡来的,其实,是他亲生。”

李凉茉错愕,瞧着毒龙的模样,恍然想起这毒是自己这辈子融合了巫族失传的法子新配出来的,纵是毒龙也难解,随后又生出疑惑来。

毒龙制毒的法子,与七长老何其相似。

可七长老又说,毒龙年岁太长,毒虫这般年岁尚可说毒龙老来得子,可,若毒龙根本就不是这现在这般老态呢?

缠骨丹能叫人短时间内长到日后的年岁,可是,毒龙为何要造这样的毒物?谁真的愿意失了该有的年华?

清风一吹,迷雾散开。李凉茉猛地吸气,“劭云,你这十五年,可曾见他变过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