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双猫瞳干净清亮,茫然又无措的样子,像极了小猫儿,叫人忍不住心动。
“你,害怕?”半晌,他问出三个字。
两辈子,他还是第一回在她身上看到害怕的样子,煞是有趣。
李凉茉缓缓眨了眨一双猫瞳,盯着他看了片刻,弯起唇笑了起来,“原来是戴了的张狐狸面具,可以摘下来给本宫看看吗?”
她好奇地离了劭云太子近了一些,似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回答他的问题,“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对本宫没有恶意,本宫为何要怕你?”
将要伸出的手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你为什么戴着面具呀?”
一双猫瞳灵动地转了转。
一个人戴面具,要么是因为自己相貌丑陋,不愿意被人瞧见;要么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被人瞧见容颜。
不管是什么原因,戴上了面具就表示拒绝,她这样太失礼了。
她可是要代表西凉去北齐和亲的公主,怎么能做这么失礼的事情呢?
转念间,一双手收回端放在身前,“本宫不看了,你能告诉本宫,你是谁,这里是在哪里吗?”
她打量着全然陌生的四周,有些慌了,“你……你为何要把本宫带到这里来?”
劭云太子将她的神色都收在眼中,眸色深了又深,用力将她抱紧,失而复得的真实感,让他一时无言。
原来,她嫁给宇文治之前,是这般性情。
她不说话时,他只瞧着她,便觉岁月静好。
她说话时,他只听她的声音,便能觉得心间藏了一汪水。
李凉茉被他这副样子给吓懵了,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谁呀?本宫是西凉的公主,未来的北齐皇后……”
“北齐皇后”四个字刚落,便觉得唇上一疼,顿时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怒瞪他,“你……你咬本宫!你……你……你……”
她似乎想不出骂人的话来,憋了半天,才憋出三个字:“你大胆!”
劭云太子被她的模样逗乐,身上郁气散开不少,“这是亲人间的安慰,你,不记得了?”
李凉茉倏地红了脸,瞪圆了一双猫瞳,“你……你是在周都皇宫里的大哥哥!”
她推了推他,“你的手臂怎么这么硬?和铁一样的,本宫推不开,快放开!”
她真是有些恼了,又夹杂着几分羞,知道了他的身份,更加确定他不会真的伤害自己,更加胆大了,“你不可以这么无礼,也不可以再那样对本宫了。那样,是不对的。”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不久前,在做及笄准备的时候,教养嬷嬷教过她,哪些事情不能和男子做,哪些事情,只能和她的驸马做。
劭云太子稍稍放开了些许,却茫然地问她,“不能怎么对你?这样吗?”
说着,他又在李凉茉嫩红的唇上亲了一口,比刚才温柔些,时间也长了些。本想浅尝辄止,却意外地发现,她在惊讶的时候打开了牙关,顿时,他所有的压抑克制冲破了理智的阻碍……
到了她鬓间的手指染上湿意,他猛然拉回理智,对上瞪得老大却被水雾盖了一层的猫瞳,“答应孤,不嫁给宇文治,孤就放开你。”
李凉茉没力气地躺在他怀里,推不开他,索性不推了,刚准备张嘴哭,又听得他道:“你说一次你是北齐皇后,孤便亲一次,你哭一次,孤也亲一次,你哭多久,孤亲多久。”
李凉茉顿时一个激灵,把所有的眼泪都憋了回去,“你你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自称是孤,又曾经在东周皇宫里出现过的,难道是东周那个失踪了许多年,被人传言根本就不存在的东周劭云太子?
他不会是想让西凉和北齐交恶,在两个国家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一口把西凉和北齐都吞了吧?
劭云太子似是看懂了她的想法,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发肿的红~唇,“你嫁给孤,我保西凉和你母后韩家无事。”
“宇文治敢与孤抢你,自是留不得的。”
“当然,若你拒绝,北齐与西凉,孤一个不留。”
李凉茉愕然抬眼,正瞧见他狐狸眼中流露出来的狠意与随意,莫名的,就相信他说出来的一定能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劭云太子:先把人掳了来培养感情再说。至于西凉闹什么什么样……自然是越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