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凉茉从未见过这般好颜色的男子。

宇文治生得毅,却与他的毅相较起来粗了几分。

韩子尧生得俊,若与他比较,也要逊几分。

他轮廓深邃,一双狐狸眼添了几分柔和,暗红的薄唇又添了几分魅色。

她看得痴了,感觉到掌下的震动,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双掌撑在他胸口,盯着她的样子极为暧~昧。

他却笑道:“韶华,你默认了太子妃的身份,孤便当你答应了。”

李凉茉如被烫了一般,缩回双手,捂着两颊,一双眼睛却还舍不得离开他的面容,“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赖!”

劭云太子笑叹了一声,“若早知你会好我这面容……”

他后面的话未说出来,面前的小姑娘已经羞得错开视线,从他怀里挣脱了出去。

他的目光黯了黯。寻思着若上辈子的韶华早些瞧见他的容貌,结果会不会不同。

不过片刻,便又把这念头丢开。

上辈子已然成了定局,当下才是紧要。

他笑着起身出去,留给小茉莉平复的时间。

李凉茉见了出去了,又好奇起来,他面具还在屋里呢!

她趴到窗边,瞧着他站在屋前木架子前,挽袖净面。

那仪态贵气刻入骨肉,由内向外而发。

她再一次痴痴地想着,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看的儿郎了。当年的那个大哥哥,怎么可能生得不好嘛?若是换个人这么对自己,又亲又抱的,她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突然见他转脸朝自己看过来,连忙蹲下,自以为藏得好,却不知自己高高的发髻还在窗口。

劭云太子从未见她这般可爱的模样,愣了一愣,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端起另一盆水走进来,“过来。”

见他绝口不提她偷瞧他的事,她以为他未瞧见,干笑着坐过来,乖乖看着他给自己净面,换药。

“劭云太子殿下,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但不晓得该问不该问。”李凉茉纠结再三,还是开了口。

“唤我劭云便好。”见李凉茉从善如流,他又道,“问吧。我不会骗你,若是不能说的,我便沉默,可好?”

“好!”李凉茉拍手赞同,心里头开满了茉莉,“你既是东周太子,为何不回去?反倒在西凉待着?”

“为你。”劭云太子想也未想便答了出来,瞧她一眼,见她又呆又羞的模样,笑了,又补充道,“待在西凉,是为你,不回去,是因为还不能回去。”

李凉茉听出他不愿意说不能回去的理由了,抿了抿唇,又问:“那个时候,你为何缩在石洞里呀?分明,那个石洞都装不下你了。”

“我只是找个地方……疗伤……”

李凉茉不明白一个石洞里有什么好疗伤的,见他似乎不愿意多说,便道:“我们在这里,你是不是一直知道外面的情况呀?我失踪了,我父皇母后是不是在到处找我?”

不知不觉间,两人都放下了代表身份的自称,语气显得亲昵起来。

说话间,劭云太子已经将她额上上好药,给她重新梳了个寻常的发髻,“想知道,我带你去瞧。”

李凉茉闻言,激动得想要站起来,正巧撞在他的胸口,被他按回去,结巴道:“最后……最后……最后一个……问题……”

她仰起红彤彤的小脸,憋足了气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刚问完,便觉得问得太过轻浮,只怕惹了笑话,忙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劭云太子拨过她的脸来,仔细瞧着她眉间多出来的一点嫣红,狐狸眼里浪潮翻涌,“因为,我爱你啊。”

上辈子迟疑了许久未说出的心意,这一次,他想早早儿地说出来。

他知道,现在的韶华一定还没有爱上他,没关系,只要她现在对他有那么一点不同便好了,他们来日方长。

……*……

李凉茉的伤已经结痂,不需再绑长又厚的绷带,梳出刘海,再戴上银色的狐狸面具,换上一身寻常款式的衣裙,便是她自己,也要认不出她自己了。

她高高兴兴地跟着他往外走,这才知道,他们这几日住的是西凉最传说中最恐怖的神泽岛。这可是西凉选拨优秀儿郎的地方,据说,这里毒蛇猛兽出没,危险重重,可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她拒绝了劭云太子要拉着她为她引路的提议,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草木虫鸟。

疾风在暗处跟着,悄悄对疾云道:“你瞧见了吗?主子又在偷偷看主母。这几天,主子笑的次数,比这些年我们见过的总数还要多。”

疾云瞥了他一眼,“这些年?主子根本就不曾真的笑过。”

疾风连连点头,“对对对!不过这主母有点傻,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故意上了难干的漆,让她不得不和主子住一间房,也不知道这些地方没有危险是因为有我们在,先把危险给清除了。”

疾云:“……她不知道你的存在。”

疾风低低地哀嚎一声,“你说主子还是我们的主子吗?自主母醒了之后,都不许我们到主母面前露脸,他不会不要我们了吧?”

疾云用看智障的目光斜了他一眼。主子分明是不想被人打扰他和主母之间的二人世界!

疾风没有看懂他的眼神,下定决心要让主子和主母知道他们存在的重要性,飞速隐入林中。

……*……

李凉茉瞧着地面上有脚印,似猫爪,又比猫爪要大许多,“劭云,这是什么?大猫吗?”

爪子能长到这么大的猫,到底长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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