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已经上下其手,不多时,里面便传出让人羞不能视的声音。

劭云太子有些不悦,上辈子是他无法阻止她去复仇,这辈子,他却不想让她被这些东西污了眼,哪怕那白~花~花的身子属于她的亲生父亲。

他抬袖挡住她的眼。

她缓缓转过身,却没看他,只是静默地摘了面具递给他,便径直往前走。

见在御书房门外守望着的福海来拦自己,她挥手便是一个巴掌打下去,“滚!”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大门。

右腿又疼又麻,她仿若不觉,朝里走了两步。

里边的人受了惊,忙抓住才落地的衣裳。瞧见是她,均松了一口气。

豫王妃瞋她,“你怎么来了?母妃正在帮你……”

母妃?

李凉茉恍然反应过来,方才在玉泉宫里听到李凌霄唤了父皇和母妃……

她嗤了一声,“帮我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被他说服了。你们想要让我嫁去北齐,你们放弃我了,不打算让我当西凉储君了!你们想再生一个……”

她神色一冷,学着李凌霄平日的张牙舞爪的神色,“你们休想!除非你们把我绑上马车,一直把我绑到北都都不放开,不然,我宁死也不会出嫁!你们可想好了!除了我,在西凉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和李凉茉长得像的人了!”

她说完就转身向外走。

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到右腿钻心的疼,刺激得她泪意涌动。

她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稳,走到他们看不到的位置,才停下来,缓缓蹲下,抱膝呜咽。

劭云太子早瞧见了她走路时的古怪,抱着她迅速离开。

回到船上,脱了她的鞋袜一看,才发现她的脚踝肿得比他的拳头还要大了。

他暗红的唇轻抿,“要给你正骨……”

“嗯……”李凉茉不等他说完,便应了一声,“劭云,你说,我是不是个坏人?”

劭云太子的目光动了动,“不是”两个字到嘴边转了一下,变成,“为何这般说?”

李凉茉吸了吸鼻子,“我不想去和亲了,可是李凌霄也不想。圣人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却把我不想的事,强加在李凌霄身上……我……啊!”

她尖叫了一声,钻心的疼从脚下传来,眼泪也止不住地往外淌。

劭云太子给她套上鞋袜,“好了,这几天你都不能下床走路,乖乖地在岛上待着。”

他捏了捏她的脸,“他们要杀你母亲,你的外祖一家,是你的敌人。他们要害人,你不过是自保,有什么错?”

李凉茉借着脚上的疼劲,越哭越大声。等他们回到木屋的时候,她已经哭累,在他怀里睡着了。

屋外,是新出生的虎崽的嗷嗷声,屋内,是烛火的噼啪声。

劭云太子让小姑娘躺下,转身往屋外,正听得被倒挂在树上受罚的疾风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那样做,主子和主母就难有进展了。你瞧主子对主母那样,就像养女儿一样……”

疾云懒得离他,没应声。倒是疾风自己瞧见了劭云太子,自觉地噤了声,嚅嚅道:“主子……”

劭云太子瞧着他,缓缓走过去,语气冷戾,“你错在让她涉险。”

“孤仔细小心地护着,是想让她一辈子开心无忧,不是给你们机会来让她害怕的。”他的目光转向笼中小虎崽,变得复杂,“再有下一次,你便不必再待在孤身边了。”

疾风被吓得够呛,接下来几日端茶递水送消息,格外殷情,却见主母的笑容一日比一日少……

李凉茉听到李凌霄当真被绑着上了去北齐的马车,真的完全笑不出来了,明明天气越来越暖,她却觉得心里发寒。

“劭云,我想亲眼看一看。”

“好。”劭云太子带她到他常去的露台。

她遥看着李凌霄被扭着送上大红的凤鸾车,“其实,她挺可怜的。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你们说话了呀,是啥情况?(⊙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