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再有什么和亲的事情发生,皇后把两个人的婚仪定在四月。
二十来天的准备,有些仓促,却也不失场面。
李凉茉早在宇文治来西凉的时候,就已经被教导了新婚的夫妻要做些什么,这一次出嫁前,也有专人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准备。
她羞嗒嗒地等着劭云太子回来,却没想到,他是醉着进来的,倒头就睡,仿佛忘了洞房里边儿还有等着他的新娘子。
李凉茉:“???”
一连两个月,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就和在神泽岛上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在神泽岛时亲密。
李凉茉进宫的时候,闷闷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皇后问她婚后相处时,她想了想,除了没有同房之外,他对她挺好的,她也不好意思把这种事说给旁人听,哪怕对方是皇后,是她亲生母亲。
星眠也不会说自家主子与主母的事。
芸竹与玉萝则把自己观察到的古怪都说了出来,皇后一听便明白了。
她知道自家女儿面皮子薄,又维护驸马,便假装不知,在李凉茉面前只字不提,但在下朝后让冯嬷嬷等在外边,把劭云太子召了过去。
“容华不好意思与本宫说,本宫却不能不关注你们。本宫瞧见容华情绪不太好。”皇后这些日子慢慢褪~去了柔弱,端庄中多了些许威严,“孩子,你可是对容华有什么不满?”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其中缘故,“还是说,你娶她只是碍于什么缘故?另有他好?”
若真是这般,她与韩子尧商议的事情便该另做打算了。
劭云太子没听明白,“我对茉儿心可鉴日月,母后为何有此一问?可是小婿哪里做得不好?”
皇后也拉不下面子,倒是一旁的冯嬷嬷急得不行,“驸马爷,您与公主可圆房了?”
劭云太子恍然,“母后不必忧心,如今不圆房,是因着韶华体内毒素未清。”
皇后心头一跳,现在才知道李凉茉自小被人下了毒的事,让劭云太子把原委细细说了。
“本宫这就派人去给她瞧瞧。”
“母后三思。”劭云太子拱手一揖,“茉儿知道这件事之后便闷闷不乐,又面子薄,若叫人知晓她中了这样的毒,少不得要闲言碎语。小婿早已请了良医为她解毒,如今每日用药,只需耐心等待些时日便好。”
皇后闻言有些道理,暗叹自己还不如女婿对自己女儿体贴细心,放下心来,“还要多久?”
劭云太子面露难色,“如抽丝。”
皇后:“……真是苦了你了……”
劭云太子:“……”
劭云太子过了皇后这一关,想到小茉莉嘴上虽未说,心里止不住想岔了,便急忙出宫。
见她的马车还在宫外,料她是在等自己。
掀开车帘,见她抱着小白毛团子出神,上前打趣道:“茉儿如今只要它,连一个眼神也舍不得给我了。”
小白毛团子转头瞧了他一眼,确定他没自己毛绒绒,不如自己可爱,放下心来,淡定地又把头转了回去。
李凉茉呆了呆,转了转眼珠,瞧见是他,露出笑来,“你来啦。我们回去吧。”
感觉到马车已经驶动,她默了默,假装没觉察到尴尬一般,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今日怎么比往日要晚些?”
“母后叫我过去了一趟。”他将李凉茉揽入怀,瞧着她紧抱着小白团子的样子,心里一叹,“你猜到母后叫我过去是为了何事了,是不是?”
李凉茉肩头僵了一僵,不答,“母后真是的,叫你过去,却叫我早走,不能让我在翊坤宫里等你吗?”
劭云太子不给她岔开话题的机会,“茉儿,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问题,大可以问我。只要你想知道,我必会告诉你。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一切,都是以这个为核心。”
李凉茉垂下眸子,“我都知道了。今日出门前,我问过毒虫了。我身上毒还没清干净,所以,你都是为我好。”
“不仅是你身上有毒。我身上也有。离你远些,不过是因为我高估了自己自制力。”劭云太子在心里给毒虫记了一笔,“其实,你身上毒并不影响我,我身上的,却会伤了你的身。按毒虫给我的解毒计划,还要将近两年才能清除干净。其实,我只比你大两岁,可是你我第一次见的时候,我看起来有十岁……”
劭云太子把自己中毒的缘由细细地说了一遍。
两辈子了。
上辈子每每想起都恨怒交加,意难平。
这辈子或许是有她相伴的缘故,他竟觉得心中平静,没有多少难过。
倒是李凉茉听着,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为对他心疼。
“劭云,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呜呜地哭起来,“你怎么可以一个人扛这么多,还什么都不叫我做?”
“我能帮你做什么?我不能总叫你保护着,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能力也没有。”
“劭云,让我变强吧。哪怕不能帮上你,我也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劭云太子笑着捏她小脸蛋,“我的傻茉莉,你只要一直开心,便能帮到我。难道你不曾发现,你开心的时候,我也会开心?有你在,我说的话都变多了。”
李凉茉不信,不过还是因为他的话开心了不少。
她回到丞相府里便开始翻看医书,不懂的就找毒虫问,大有要找出别的法子来给劭云太子清毒的意思。
劭云太子下午当值回来,见李凉茉还在书房里,心里生出一些麻麻涩涩的感觉。
他上辈子一直到逆天之术成,才确定她对自己也是有情的,如今,却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她对自己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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