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那样下楼梯?”

乔羽忙拿出介绍信:“这位同志您好,我是春芽来的,过来参观一下你们车间。你们这个行车台的楼梯实在吓人,我爬上去的时候,脚就抖到不行。下来的时候,再也不敢爬楼梯。只好选择滑滑梯,还请同志您谅解。”

那个人一看乔羽不是这边的员工,不好多说什么。

冲着周围喊:“谁把这位同志领来的,快把她带走。”

老秦忙冲了过来,看到乔羽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老刘,是我带她过来的,我这就送她走。”

“赶紧送走。”老刘跟看瘟神似的看乔羽。

乔羽冲周围围观的工人笑了笑,开心地挥了挥手,快步跟着老秦,走出厂房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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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准备吃完中饭去跟林景行领证,但上午出现“提醒”插曲,乔羽知道刻不容缓,必须赶紧跟林震裕通一次电话。

那次在平城,她为了不让林震裕跟林景行彻底闹僵,想出“怪癖”昏招。可也只能解决一时的麻烦,解决不了一世的麻烦。

还是得拿出真本事,让林震裕不要再小瞧了她。

早早吃过中饭,乔羽赶紧跑到林景行的设计院。她不知道林震裕的电话号码,只能通过林景行办公室的电话,跟他父亲通一次电话。

林景行拿着汽车钥匙下楼,却看到乔羽在设计院门口等他。

他脸色立刻堆上春风般和煦的笑意,奔过去:“等多久了?”

小丫头等不及要领证的样子,真可爱。

乔羽直往里面冲:“我等不及要给林伯伯打个电话,带我去你办公室。”

林景行:???

京市设计院比起平城设计院,又不知道要高出多少档次,但乔羽没心思做比较,快步跟着林景行,来到他的办公室。

中午十一半,办公室的人去吃中饭了,里面空空荡荡。

这样正好。

“林工,你帮我拨完电话号码,就去外面等我,好不好?”

“我们领证不需要得到他批准。”林景行不知道乔羽为什么一定要先跟他爸通电话,在他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

时间一到,他父亲自然会知道乔羽不是只有皮囊的姑娘。

“帮我拨一下吧,结婚是大事,当然要得到每一位父母的祝福。”

林景行无奈,接过听筒,拨好号码,递给乔羽。

“你先下楼抽支烟,等我。”乔羽捂住话音筒那端,对林景行说道。

“行,别说太久。”

“嗯。”

林景行走出办公室,帮她带上门。乔羽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好在没过多久,那头有人接起电话。

“哪位。”声音一如既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

“林伯伯,是我,乔羽。我想跟您说几句掏心窝的话,您能给我五分钟吗?”

那边的人显然愣了一下,声音过了五秒左右才传过来:“你想说什么,说吧。”

“林伯伯,我要跟您道歉,我在平城的时候,跟您撒谎了。林工从来没有那样对我,我们跟普通恋人一样,一直是正常相处,不存在他打我的情况。”

“乔羽,你的意思是,你在平城骗了我?”

“林伯伯,您别生气。我那时没有别的办法,我看您因为我,要跟林工断绝父子关系,一时心急,憋出了那样的歪子。但我有苦衷。其实我并不是平城人,而是苏城人……”

乔羽主动给林震裕讲述了她的第二层马甲。

不讲不行了,不讲她的小命不保。

林震裕也有触犯法律的风险。

这个时候给林震裕讲第二层马甲,乔羽有她的考量,一方面,她利用心理学上的锚定心理,看今天老秦跟她暗示要小心时的为难表情,乔羽相信,林震裕这几个月来受到的心理压力极其大。

所以他肯定会有锚定心理,认为只要任何一个女孩,能好过平城的傻二妮,他会同意那门亲事。

在这种情况下,乔羽讲出第二层马甲,时机会好于她刚见到林震裕那会儿。

如果在平城,她就跟林震裕合盘托出,林震裕更可能会走的路,是去调查她的过往,而不是同意他儿子和她的婚事。

另一方面,她昨晚已经跟林景行坦白了她来自未来,那她现在就敢于展示她会的本事,不用担心林景行会怀疑她。

乔羽知道,乔丝语经常参加广交会,她有一定的口语基础。这会儿,她就要趁热打铁,给林震裕展示一下她娴熟的口语技巧,叫他彻底不再生出否认她的心思!

“林伯伯,就是这样的,各种机缘巧合,我留在平城,当了乔大山的二闺女。这些事情,是我深藏心底,最不想跟人说的事情。目前也只有林工,我在平城的亲人知道。但我下午准备跟林工领证,您也会变成我最亲的人,所以我必须把这些事情跟您说清楚。林伯伯,我想得到您的祝福。”

电话那头果然如乔羽所料,沉默了好久好久:“你说你是苏城人,那苏城人就不找你吗?”

“他们误把一具无名尸当成了我,法律意义上,苏城的我已经不存在了。”

林震裕那边又安静了好久,声音才继续传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以后只当平城乔羽?”

“是的,林伯伯,虽然我名义上是平城乔羽,但我会的东西很多。我会玉雕,会做各地美食,还会剪裁衣服。对了林伯伯,我以前经常参加广交会,所以我还会和外国人说话。您听我用外国人的话,跟您介绍下自己。”

乔羽用一口流利的美式发音,说了一段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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