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乔虽不明白对方为何这样问,还是点了点头。大概算近吧,学长最近找他比较多,还帮他解了题。
“他……”李金锦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长安的性格并不像表面上这样,你最好……不要与他……”
“金锦!快过来!干嘛呢?”有人在不远处喊李金锦。许是他的朋友。
李金锦一句话没说完,被这么一打断,不好再继续,有点恼,但按捺了下来,同谢灵乔略带歉意地说:“我先走啦。”
谢灵乔点头。李金锦便朝喊他的人那儿快步走去,也许是有要紧的事。
庭院里又多了两三个人,是喝多了酒出来吹风的客人,不过都散得离谢灵乔较远,他们此前也不曾见过他。
天边一轮圆月静悬,哥特式建筑的白色尖顶上,疑似有玫瑰花绽放。——实则是没有的,惟有月光而已,是谢灵乔看错了。
再在外面呆下去便真有些冷了,他无意识地搓搓手臂,转身准备回去。
经过通往大厅的走廊时,不远不近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朝他的方向而来。是肖泽芷,肖泽芷今晚迟到,刚被罚完酒,正四处找谢灵乔,没想到会在这正碰到谢灵乔。
他加快脚步朝谢灵乔走来。
两人在悬挂着欧式画作的走廊上相遇。
“你好像迟到了。”谢灵乔站定,打量已走到他面前来的肖泽芷,对方额头上正溢出汗珠,脖子上也有汗。
“是啊,谁想到路上会遇到那种破事?我刚被罚完酒过来的……”肖泽芷想到路上遇到的那个忒没素质的人,眉一横,显是憋着股怒气,不过……看看谢灵乔的小脸蛋,哪怕再生气,那怒意亦顷刻便消,他想了想,把眉头耷拉下来,眼巴巴地对少年装可怜,嘟囔道:
“他们那几个滚蛋灌我好了好多酒,我头好晕啊,乔乔……”
说着,将脸凑得离谢灵乔更近。其实他只被灌了两杯酒,且他酒量不错。
谢灵乔:“?”
肖泽芷不要脸起来劲头很足,他继续装可怜,并试着去拉谢灵乔的手,央道:“你帮我揉揉吧。”
他明明是个剑眉星目的成年边缘的男生,偏偏固执地对谢灵乔……大概是撒娇,且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看向谢灵乔的眼神中满满的渴望,亮晶晶的。
谢灵乔站在这里,有点懵:揉……揉脑袋?
他左手被肖泽芷顺势握在手掌中,拉起来,慢慢贴在自己额角。谢灵乔白嫩的掌心便按在了肖泽芷脑袋上,少年的手滑滑的、有点软,温度恰恰好,不会很热,也并不凉。
谢灵乔鬼使神差地依言揉了两下肖泽芷的头。
而后他便听见对方自喉咙中溢出的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喟叹:“嗯……”
谢灵乔睁大眼睛,一个激灵收回了手。
这一声听起来怎么、怎么怪怪的……他吓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不知道肖泽芷发出的这声音其实与做某种生命大和谐运动时的声音相似,很色气。如果他听过,便能很容易分辨出来——肖泽芷这是在对他无意识耍流氓呢!
“乔乔,别躲。”肖泽芷忍住笑意,勉强装作正经的模样,伸手欲拉回谢灵乔。
——“原来你们在这里。”
不远处,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较之少年人的声音多了几分成熟。
谢灵乔匆匆回头,便看见叶长安的哥哥,叶霖从一人合抱粗的大理石柱后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