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乔被两人这么夹心似的围着,一种荒谬感侵袭着他,使他眉心微蹙,脸色也算不上好看,而他余光里,正好能看到林花夫人在一旁探究似的、或者说,看热闹似的杵在那里。
“……我们出去说。”谢灵乔轻声道,又扭头,对上风隐桥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同他出去说,一会就回来。”
他这种对风隐桥再熟悉不过的语气、自然而然的保证,使得沈令将更锐利的视线投在风隐桥脸上。
风隐桥半垂了眸,温柔无限地回望谢灵乔,“好。”以将谢灵乔圈在臂弯间的姿势——
谢灵乔还没来得及回应,人已然被沈令抓着手臂带了出去。
怎叫一个风风火火。谢灵乔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人已经被沈令抵在这门外的长廊上。
背后抵着墙,谢灵乔原本应该拥有的空间被对方挤压着,能自由呼吸的空间也被侵占,便似无处可逃。
他一抬头,入目便是沈令雕刻而出似的坚毅的下巴——三年多过去,对方已长得很高,比他要高得多,高出快一个头,身高的变化,使得谢灵乔第一次恍惚地意识到:沈令,已不是曾经那个被他叫弟弟就会不开心的男孩。
沈令长大了。
沈令一手撑在谢灵乔左侧,另一只手钳着谢灵乔的腰,:“你是乔乔。”他笃定道。
“……嗯,你怎么认出我的?”谢灵乔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只要是你,我自然认得出!”
沈令盯着谢灵乔这般模样,答得斩钉截铁——谢灵乔如今同从前的模样大不相同,轮廓虽有三分像,却更像是两个人的长相,但神态、举止几乎同从前没有任何改变,凭着这股shén • yùn ,沈令第一眼便起了怀疑。
这才匆忙追过来——他这几年一直在派人或自己亲自寻找谢灵乔,如今疑似遇见本人,又如何能不激动?但他没想到,他追来以后,确定的确是谢灵乔本人,谢灵乔的身边,却多了个碍眼的男人。
沈令如鲠在喉,但他此刻心神全集中在谢灵乔身上,集中在谢灵承认自己便是乔乔这句话上,他胸中激荡不止,眼圈泛红,一时便只顾上上下下地看谢灵乔,那些个日夜里的辗转反侧,想好的若是再见到对方,要怎样怎样如何如何的事,似乎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空白。
他想不起来了。他在这一刻,眼前只有一个谢灵乔。
“……”谢灵乔虽然心情也颇不平静,但毕竟他与对方这般长的时间未见面,陡然一见到,多少有几分渺茫的生疏,他张了张口,“对不起,阿令……”
他为曾经只留下一封信便连夜离开沈令而抱歉,也为两个人曾经约好的许多事他却失了约感到抱歉——那约好的事情里,便有一件,是来筑剑山庄拜谒林花夫人,如今他们都见到了林花夫人,却并不是一起来的。
沈令耳听这声道歉,神色微变,他凝视着谢灵乔的脸,幽光在眸中变换,突然咬牙切齿道:“我不要你说对不起——”
紧接着,低下头,捏着谢灵乔的下巴,狠狠咬下去,如狼衔肉。
“唔!”谢灵乔唇上一痛,眼角泪花都闪出来,他下意识地要抬手将对方推开。
沈令却不肯放开他,将他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捏着他下巴,改咬为亲吻,沈令眸中燃着惊人的热意。
似要将谢灵乔也给燃烧,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烧成赤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