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孟梁观靠在那里闭目养神的样子,岁初晓的心口一软,不由就迈步走了过去。

男人听见脚步响,缓缓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却又合上。

他声音沉缓地问:“你是想住在洗手间吗?”

岁初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要去帮他捏捏肩,却看见了正站在一旁向孟梁观汇报工作的会馆经理。

岁初晓脸一红,刚要退出,就见孟梁观向那位经理略抬了抬手。

经理会意,立刻离开,去安排那些早已经等在那里的保洁员去女洗手间打扫了。

岁初晓脸颊微热,小声问孟梁观,“我是不是耽误人家下班了?”

“你不仅耽误了人家下班,”孟梁观收起念珠,把她往怀里一拉,沉声道:“还耽误了我的夫妻生活。”

男人气息灼人,话语撩心,岁初晓害羞,低头一躲,却被他把脚捉了去。

她小声惊呼:“孟梁观,你干嘛?”

孟梁观没说话,抬起她的脚,脱下她的高跟鞋,把她那只白嫩小巧的脚捧在手里,仔细检查着。

岁初晓悄悄抬眼看看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脸红耳赤地小声挣扎,“孟梁观,你松开啦……”

孟梁观把她的脚踝脚掌都仔细检查过,依然不放心地问:“里面骨头疼吗?”

岁初晓红着脸说:“没有崴到,就是绊了一下。”

闻言,孟梁观才算放了心,拿起她的鞋子给她穿上,责备道:“那么着急做什么?又没有人撵你!”

岁初晓娇娇地说:“不是怕你生气嘛?”

孟梁观帮她把鞋子穿好,又把她的脚小心地放在地上,才说:“我生什么气?你把自己摔了我才生气。”

岁初晓:“?”

孟总裁这语气,让人很意外啊!

以他的度量,不是应该生气吗?

她哄他帮她弄票,说是为了欧阳老爸,其实却是来约见别的男人……

不待岁初晓想明白,就听孟梁观说:“走吧,不要耽误人家下班。”

男人说着就挽起外套站起了身。

站起来却不走,把手臂微微抬起来,深黑眼眸冲她一点。

岁初晓会意,连忙走过去挽住他。

孟梁观颇满意,唇角都不由勾起来。

等他们上了车,孟梁观才问起岁初晓请痴木听戏的目的。

岁初晓才把想请痴木帮忙做宣传,而且痴木已经答应帮忙的事情都告诉给了他。

孟梁观听完,蹙了蹙眉头,说:“怎么不跟我说?”

岁初晓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再说,”她看他一眼,“你都一周没有去找我了……”

女人声音里的埋怨让孟梁观十分舒心。

他笑了一下,伸过一只手来,覆在她的腿上,说:“怪我,对你的关心不够。”

岁初晓把他的手拿开,大度地说:“没事的,本来跟你也没有多少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

男人声音一沉,透过来的眼神也跟着要凶。

岁初晓连忙撒着娇说:“那孟总是要帮帮我嘛?”

女人娇媚如水,孟梁观心中惬意。

他看她一眼,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说:“帮我找出肖辉的号码,打过去。手机密码你知道。”

从十年前开始,他就没有换过密码,一直都是她的生日。

岁初晓心口微微暖,依言照做。

电话打过去,年轻男人的声音很快响起在车载蓝牙里,“孟总,您好!”

孟梁观一边驾车,一边说:“你明天抽调三个精英,成立一个临时小组,接个私活。”

肖辉听完孟梁观的安排,表示立刻就去做方案,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了,岁初晓看着孟梁观说:“你让孟氏实业的企宣部部长帮我们的盆景小镇做宣传?”

男人注视着前方路况,淡声道:“嫌弃?”

“不是。”岁初晓皱着小脸说:“我是担心,他们会不会再说你什么利益输送?”

孟梁观唇角轻轻一勾,黏黏地看她一眼,“那今晚,你好好补偿我。”

男人眼神含义丰富,可恨岁初晓却秒懂。

她不想再跟他聊下去了,拿过他的手串,脱下自己的鞋子,一本正经地盘膝坐在那里,学着他的样子,念经。

女人的声音虽然小,却也有一两句漏进孟梁观的耳朵里来。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保佑我发大财!”

男人不禁一笑,这个女人偶尔聪明,一直糊涂,总喜欢舍近求远,舍易求难。

想发财,左手边,孟财神脸上亲一下,保证你财源滚滚来。

晚上十一点多的城市还没有完全沉静下来,金湾别墅区里却静谧安心。

孟梁观开着车从那条栽满银杏树的道路上经过,轻细微凉的夜风吹进来,携带着路边玉簪花丛里铃铃的虫鸣。

车子到达8号院,他却并没有开进院子里,而是绕过门口,径直开到了花园围墙那边。

岁初晓看着那些在初秋凉意中依然盛开如锦的欧月,心中感慨。

走的时候是春天,回来是初秋,好像是一个四季都没有过完,其实已然四年。

孟梁观把车子停好,就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岁初晓连忙问他,“你要去哪里?”

他没有说话,绕到副驾驶,帮她拉开车门,牵着她的手也下来。

他牵着她一起走到那堵围墙处,抬头望着那篷月季,说:“当年你是从这里跑掉的,今天,我要再从这里把你圈进去。”

男人声音动情,岁初晓扭头看着夜色中他那锋利却温柔的侧颜,眼睛就有点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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