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1/2)
端木容沿着山岗向前，很快就看到灵田旁有一座木屋，屋外坐着个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着足有六七十岁。
但她知道，这人应该就是叶常，只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显得苍老，实际上还不到五十岁。
端木容四下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第二个的影子，便打算过去跟叶常说说话。
在靠近叶常的时候，一阵微风拂过山岗，端木容突然放慢了脚步，皱起鼻子用力吸了两口气，眼中闪过困惑之色。
方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是闻了到一种混合香气，一种极为特殊的混合香气。
从小到大，她的鼻子都特别的灵敏，这仿佛是老天爷特意补偿给她的天赋一般。
十岁之后，她就能凭借嗅觉，轻易区分出数十种混杂在一起的气味，而且不出一点差错。
无论是药材还是其他的什么，即使是再隐秘的味道，都躲不过她的感知。
端木容眼中显出古怪之色，看着坐在木屋前的叶常，可以确认，那抹香气是风从他身上带过来的。
这可是真有点奇怪了。
端木容看着叶常，视线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默默打量着他，越看越是心惊。
倒不是说叶常多么面目可憎，或是突然变得青面獠牙，实际上，尽管如今他面容青黑神情憔悴，如果仔细看，不难看出叶常曾经是个美男子。
当然，端木容注意地并不是叶常的样貌，而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奇异的混合香气。
“雪山莲，冬红花，五冠参，厚柏，黄朴……”
又一阵微风拂过，端木容离叶常更近了，她鼻翼微动，在心中仔细分辨着闻到的每一种味道。
都是极为罕见甚至称得上珍贵的药材，至少有十种以上，而且其中一种最为特别的味道，她似乎曾经闻到过，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她又是在什么地方遇到过。
“真怪啊。”
端木容看着叶常，此时叶常也注意到了她，正抬眼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平静无波的眼中浮现出复杂至极的情绪。
叶常脾气之怪异，可以说是闻名整个云山村，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人不坏，而且治跌打损伤有绝活，但也都对他敬而远之，无他，就是太难相处太难打交道了。
即使是李石，在刚刚开始跟着叶常学种植聚灵草的那段时间，也被这老头的怪脾气折腾得够呛，好在他能伸能屈，人又机灵，很快就摸清了叶常的性子，尽可能顺着他来，日子这才好过了不少。
通常情况下，叶常遇到外来人到灵田边闲逛，都会毫不客气地赶人。
自从悟道石的名声开始传播，小河沟变得人满为患之后，有不少人抱着猎奇心理四处转悠，想寻找到另一个悟道石之类东西，或者是看看这个小山村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会出现悟道石这样的奇物。
自然而然的，除了村子之外，灵田自然也成为了这些人的探寻地点。
李石在的时候，通常都会礼貌地将人劝走，而叶常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不是恶言相向，就是直接举起扫把赶人。
有好几次都差点造成不必要的冲突，后来还是李石动了点手脚，在村后的岔路路埋了几张引鬼符，这才一绝后患。
所谓引鬼符，其实并不是真的引鬼，而是一种类似于超声波的阵法，以灵力激活之后，会发出一种低频的震动，让靠近的生物产生一种莫名的惧怕感，自然而然地远离某处，不想靠近。
不过由于实力所限，李石能够兑换的符篆都是低阶的，可以对普通道者产生影响，对于修为高的道者，比如端木容，效果却是微乎其微，几近可以忽略不计。
再说到叶常的不对劲，在他眼中，无论男女，只要是陌生人或者是外来人，都不受欢迎，在发现又有人在灵田附近闲逛的时候，叶常是打算直接将人赶走的。
不过在看到来人的样貌时，他却是罕见地迟疑了。
一身红衣，身材娇小，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一直垂到踝骨，还有那一双机灵又狡黠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相同的身影，在他的眼前闪过。
也是一身红衣，长长的衣摆从树下垂落，一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在耳边回荡，那人微微歪头，似乎是在跟他说着什么，但他无论如何努力，都听不到，听不到，不到……
“老伯，老伯……”
隐约间，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回响。
声音不断地变大，叶常身体猛地一震，视线再度聚焦，就看到一张担忧的脸近在咫尺。
端木容看到叶常眼中恢复神采，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嘴角上挑，露出一个满是稚气地笑容。
因为自幼受到吴端和云望海的照料，端木容对于老头子都有一种特别的好感，同样的，她也很擅长跟这些面黑嘴硬的别扭老头子们打交道。
“老伯，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端木容像个关心祖父的乖孙女一样，靠在椅子旁，一边轻轻拍打叶常的胸口，一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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