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辆马车悄悄驶向城门。

 车上只有两人,一人是车夫,另一人坐在车厢内,浑身被绑着,嘴里塞着布。

 前面就是城门。漆黑的街道空无一人,马车畅通无阻。

 直到黑暗中显现一人,挡在城门前。

 马夫停下车,嘴角上扬,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的人。

 “别人告诉我,龙笛城出了个狠角色,叫李折寒,有本事坏我事。但我知道,在这个城内,唯一能拦住我的,只有秦所使。”

 拦车的人正是秦宁,他也笑笑,朝马夫拱手。

 “没想到方大儒竟能死而复生,这可真是奇迹啊。”

 方国章也拱手。“一点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所使大人莫要笑话老夫了。”

 “雕虫小技?”秦宁扬起眉毛,“我以为方大儒只会著书立说,传扬儒学,却有死而复生之能,当真不可思议。

 如果方大儒释放出寄生妖兽,我现在也不震惊了。”

 “秦所使说笑了。不知所使大人,拦在车前,究竟有何指教?”

 “我倒要问问方大儒,深更半夜出城是为何?车上所载又是何人呢?”

 方国章疑惑地皱皱眉道:

 “就我所知,镇妖所的职责是处理和妖兽相关的事务,小民一介书生,出城做什么,和所使大人的职责,我想应当无关吧?”

 秦宁捋捋胡子,“那可不一定吧,说不定方大儒车厢内,藏着一只妖兽呢。你让我查上一查,若无问题,立即放你走。”

 “所使大人又说笑了,我方某年老体衰,可能连只鸡都抓不住,这车上要有妖兽,老夫早就被吃掉了。”

 “哦?那车内是什么?”

 方国章笑笑。“这和所使大人无关吧。”

 秦宁身影一闪,竟已至车前,伸手就要掀车帘。

 方国章脸色一变,但应变也极为迅速,抬手就抓住秦宁的手腕。

 秦宁冷笑道:“出手就能抓住一个丙等猎妖师,方大儒还敢说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

 “狗急还会跳墙,我只是被所使大人逼出来的。”

 “呵呵,你说自己是狗吗?”

 方国章也不生气。“我只是奉劝所使大人,不要生事。”

 秦宁道:“老夫这辈子,就没几人敢威胁我。方国章,你算老几?为了妖丹秘方,装假学经,假君子,大尾巴狼,接近周家,现在终于露出尾巴了吧。”

 “想不到所使大人早就对我关注了啊。我怎么听闻周庆松是死在你的手里,秦所使又有何颜面见周家后人,这车帘你还是别掀了吧。”

 方国章的话刺中了秦宁的痛处。

 秦宁冷笑两声。“你真想死吗?”

 “听说秦所使的青狮妖十分厉害,今日就领教领教,也不虚此行到龙笛。”

 “只怕龙笛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方国章却不再说话,嘴巴一张,猩红的舌头朝秦宁弹来。

 秦宁凌空而起。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一只癞蛤蟆!”

 秦宁认出,方国章的舌头是蛙舌。

 “嘿嘿。”

 方国章全身开始冒出湿润的雾气。

 秦宁咆哮一声,双手化为粗大狮爪,一爪朝方国章拍去。

 方国章消失在雾气中。秦宁一爪拍空,忽听得风声,只见一颗水弹飞来。

 秦宁侧身闪过,那水弹继续朝前打在了一面墙上,冒出黑烟。

 这是毒水弹。

 这个老毒物。

 只见方国章手脚着地,肚子和两腮忽然鼓起,彷佛各能装下一头猪。嘴一张,便是一颗毒水弹朝秦宁飞来。

 秦宁也手脚并用,攀爬在墙上,躲避毒水弹。脖子上狮化长出的青色长毛迎风飘动。

 秦宁动作快如鬼魅,一连躲过十几颗毒水弹,直朝方国章而来。

 方国章被迫和秦宁近战。可是近战绝非方国章擅长,更何况秦宁招招凶猛,狮爪锋利,方国章挨了一爪,立即滚开,释放水雾,迷障秦宁眼睛。

 整条街都弥漫着浓浓的水雾。

 秦宁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

 秦宁狮目能夜视,方国章肥胖的身影在浓雾中闪现。

 秦宁立即扑出。

 青狮妖乃万兽之王,力量和速度都是兽之极致,秦宁这一扑,压迫感十足,真如青狮子扑面。

 方国章嘴中凝聚一颗三倍大的毒水弹,朝秦宁射来。

 秦宁一低头闪过,贴地爬向方国章,又和后者近战肉搏。

 秦宁狮爪飞舞,方国章蛙舌如剑劈刺。二人都了几十个回合,秦宁一爪拍中方国章胸脯。

 这一击,能劈山断河,秦宁自忖,龙笛城内无人能抗住。

 方国章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佩服道:“秦所使的青狮妖爪子,果然厉害,在下自愧不如。”

 秦宁道:“能接我一爪而不立即毙命,你的修行也算可以了。留你一条狗命,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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