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两人一起回了北京,紧接着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日程中。
日子过得平淡且惬意。
苏暮选择了留在北京,以后可能也不会继续做记者,可能会换其他职位,让自己的生活加些乐趣。
毕竟往后她就不是一个人前行了,路上还有谢朝言,现在她过的是两个人的日子,他们要结婚了,想安定下来过小日子。
纵使道路前方有许多星光远方,可停下来看看,重要的还是身边的人。
婚期定的是今年八月。
天气正好的时候。
消息四处通知,请柬分发了出去,对于两人要结婚的消息,身边朋友们纷纷表示祝福。
惊讶还是有的,毕竟以前只是调侃,想着苏暮这么年轻不会考虑结婚,他们圈子里的谢医生可能还要没有盼头的等好多年,没想说结还就真结。
圈中保持最持久的一位未婚人士,终于也是有主了。
不过想想也还好,大家早就听说了谢朝言年前去过女方家里的消息,苏暮家里那边要同意了,那还会远吗。
这段时间还有一件事就是,谢朝言的好友秦忱也结婚了,年前结的婚,现在紧接着又传来他媳妇儿怀孕的消息,大概也是那段时间怀的,说马上待产了,估计是个儿子。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男人就站在一起。
秦忱站医院外头路边瞧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道:“我都等着要个小公主呢,结果,是个男孩。”
谢朝言问:“男孩怎么了,不好么。”
“以后又是个熊孩子,肯定跟他爹我一样,捣蛋来的。本来还想着一个女孩,能和她妈一样。”
“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以后要宠着的。”
“是啊,你呢,准备什么时候?”
“什么。”
“到时候,咱定个娃娃亲。”
谢朝言懂了,没理他。
无聊,秦忱拿了盒烟出来,下意识点燃就要往嘴里送,忽的眯眸,又拿开了。
他笑:“其实还没做好准备当爸呢,结果啊,就是这么快。好像以前我都还是个毛头小子,转头,都当爸了。”
时间过太快了,以至于有时候都没回过神。
这根烟刚点燃就被他自己给摁灭。
秦忱捏着那根烟摁到树干上,看着烟光灭了,又转手丢进垃圾桶。
“她最近一直不怎么舒服,辗转反侧,觉都睡不好,我看着也心疼,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是上天的礼物还是来折磨人的,早知道会让她那么难受,当初也就不考虑要孩子了。”
谢朝言听着他说,也不发表意见。
又听他道:“刚刚我忘了,不能抽烟,对宝宝不好,害,现在满心都是宝宝,我都没个自我了。”
也难怪,两个都是有烟瘾的人,今天见面手里却都是空的。
“熬过也就好了。”
“熬?要放你搁心尖上那个姓苏的小姑娘,你舍得吗。”
谢朝言不知道,孩子这事俩人目前还没想过,那是个很辛苦难熬的过程,要真放苏暮身上,他大概会比秦忱还要过得不安稳。
沉默片刻。
他又觉得好笑,说:“你现在都成这样了,不像你了。”
秦忱说:“老婆奴,没办法,你呢,不是一样的,好久没抽过烟了吧。”
谢朝言说:“她不喜欢,而且,戒了也是为身体好。”
“对身体好?”秦忱质疑的眼神,嗤地笑道:“抽烟,好像对男人那方面也没啥影响吧。”
谢朝言顿了两秒:“……”
脑袋里都是些什么玩意。
“开玩笑的。”秦忱拍了拍他的肩,说:“但是你也快点吧,加把劲,以后最好是生个女儿,那我们还能订娃娃亲呢。”
“把你未来女儿嫁我们家来,以后不姓谢,姓秦。”
“……”
谢朝言也不知道画面感怎么就出来了,八字还没一撇,可秦忱一说他家女儿,自动也就感觉出来了,好像自个儿女儿马上要被他抢走似的。
谢朝言爆了句人生中难得的粗口:“滚蛋。”
-
婚期将至的时候,秦忱家那边的消息也来了。
生了个女儿。
据在场的人描述,当时看到襁褓里的小家伙,秦忱愣是激动得手都抖得不行,抱也不知道怎么抱,就整个看愣在那儿。
听着孩子的哭声,发呆怔了许久。
然后他哭了。
是真哭了,眼睛红得不行,三十多的大男人了,在所有人面前抹眼泪。
他总是嘴上说话说得痞,像谁都不往心里去似的,真到这么一刻比谁都撑不住。
谢朝言跟苏暮说,秦忱见到他女儿第一眼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长得可真像你妈。”
看,得了个女儿,这人高兴得都不会说什么人话了。
当时病床前跑他媳妇儿那儿去,生怕出什么事,捏着人的手一个劲喊宛宛,惹得他媳妇儿就差一巴掌甩脸上去——真没见过陪产病房里有比他还吵的男人!
苏暮差点笑死。
这些还是后来他们准备去吃满月酒的时候聊的,苏暮坐化妆桌前收拾东西,转头又一想,问谢朝言:“那你说咱以后生男孩还是女孩?”
谢朝言说:“都行,我都喜欢。”
苏暮说:“我才不信,你们男人嘴上这样说,其实还真有区别的。”
“嗯,那你说说,有什么区别?”
“你们都喜欢男孩,对不对,以前就有这种观念,重男轻女。”
谢朝言笑了,走到她旁边去看她化妆。
苏暮化得还不是很熟练,眉毛涂两笔还不如不涂,谢朝言把她手抓住,说:“别化了,就这样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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