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的亲近,撩拨的青年眼眸颤抖,他又吞咽了一下口水,睫毛眨动着想要合上,可每一次都会被唇上温柔的碰触弄开,他睡不着了,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想哭。
元滚轻轻吸了吸鼻子:“别这样。”
黑亮的眼睛里泪光闪闪,像藏了钻石。
“我不想失去你……”
眼眶越来越红,憋在其中的泪珠越攒越大,最后终于从眼尾滚落出去,那新鲜灼热的温度,最终碎在了男人半拢他脸旁的手心里。
“焰焰,从没有人对我像你这样好——所以,不要再给我错觉了。”泪水的龙头一开就有些收不住,元滚闭上了眼睛,任由白日里积压许久的负面情绪随流释放出去。
至少此刻,在梦中,他可以放肆地将心里见不得人的念头放在明面上,不用担心做错事,说错话,不用承担任何的风险。
这是他的梦,梦中的一切都会按照他期望的发展那么走。
所以,焰焰才会在听完他的表白后,仍然以亲密无间的姿势贴着他,没有厌恶,没有离开,更加没有失望和不赞成的眼神。
明知道这是个梦还沉迷其中,元滚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病了,一种名为爱情的病,还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元滚开始自暴自弃。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他的下巴,然后是温热的唇。
元滚把眼睛睁开些,看着近在咫尺的金眸,那样专注又温柔的注视,羞得他呼吸节奏一乱。
男人趁机贴近,引导着他将这个吻加深。
元滚大脑严重缺氧,到最后完全成了一团浆糊,躺在那,浑浑噩噩的。
男人银灿凉滑的发丝蹭在他脖颈间,缓缓往下移动。
元滚感觉皮肤上麻麻的,像是有十几只蚂蚁在上头爬。
“停下!”他慌了,挣扎着想要从这场错误的美梦中醒来。
不该是这样的,他的焰焰,最美好的,像神一样的存在,不该被自己臆想着在梦中亵渎。
阮焰的脑袋抬起来,又是那温柔得仿佛快要溺死他的眼神:“怎么了?”
元滚摇摇头,脚底板蹬着床单将自己从他身下抽离,坐起到床头,靠着冰凉的床板,手捂着脸,闷闷地哭:“我不要做这种梦了。”
今晚的他好像特别脆弱些,脑子里那些弦理不顺,分不清,交织地乱成一团,特别难受。
“乖宝,不哭了。”一只大手伸到头发上揉了揉,带有馥郁香气的怀抱将他整个搂过去,顺了顺,最后落了两个吻在他的头发上。
元滚靠在对方怀里,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开始觉得困了,在‘梦中’又沉沉睡了过去。
*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从床上醒来。
外边的日头很好,太阳的光从窗格飘进来,落在脸上,暖意融融,连睫毛都照得根根分明,眨动间仿佛能看到光尘飞舞,如梦似幻。
元滚揉了揉眼睛,起身穿衣简单洗漱后,打开门和早早等在他小屋外的五号汇合。
看太阳的位置,今天起得的确是有点晚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五号的视线在他脸上扫了又扫,忍不住问道。
“晒得。”
元滚抬手缓慢地搓了搓脸上到耳朵、脖子,想了会儿,突然反问道:“你不觉得热吗?”
五号学他那样试了试头颈皮肤的温度,抬头看了看天:“是有点。”
成功糊弄过去。元滚把手放下,悄悄松了口气。
早餐是在焰焰那吃的。
但因为他起得晚,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男人。
“少爷在忙。”
元滚昨天听他和雷寺说今天要出基地,可不得赶着把基地的一切事务安排好。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元滚往嘴里送了一勺粥,现在他的状态看着像是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终于不再被昨晚的梦境困扰左右。
“等你吃完早餐。”五号拍拍他的肩,“五分钟后我再过来。”
元滚嚼着皮蛋瘦肉,点点头。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也不知道一会儿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焰焰……
心绪不佳,连碗里难得的热粥都觉得不香了,味同嚼蜡,吃了几口便推到一旁,靠着椅子开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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