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家在蔺家做事多年,想起那个从农村过来的的女人,眉宇间就有些嫌弃:“她说找不到封晋先生就不回去,蔺少您吩咐过的,封晋先生的事情要全部保密,所以我就没告诉她。”

那女人就不依不饶,在蔺家闹起来,管家生怕蔺炎知道了不高兴,就让她稍安勿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这不,可算是把蔺炎给盼回来了。

“我让她先在客房睡了,她还闹着找封先生呢,蔺少,您见她吗?”

蔺炎现在一听到封晋的名字,心脏就抑制不住的疼。

他原以为自己恨透了封晋,如今封晋疯了,他该高兴的,可他……就是说出来的难受。

就好像他一直以为的坚固的堡垒,却突然在这一刻发现多了一个洞。

他的心脏被人狠狠的划了一道,今晚喝下去的酒仿佛没有入的了他的胃,而是洒在了这条刀口上,火辣辣的疼。

他恨封晋,可有多恨,就有多喜欢。

这种矛盾的心理几乎要把他折磨疯。

蔺炎不耐烦的挥挥手:“我和封晋已经结束了,她要找封晋,叫他去美国找!”

管家见蔺炎脚步踉跄,抢在他摔倒之前把蔺炎扶上了楼。

蔺炎头疼欲裂,结果管家递来的醒酒汤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管家大哥,是不是你家少爷回来了?”

封大婶听到动静,才客房里跑了出来:“那我能不能去找……”

“少爷今天心情不好,还喝了酒,现在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封大婶眉头一拧,急的跺跺脚,“哎呀,这种事情怎么能明天再说呢……”

小米守着门,犹豫着要不要放门外的这一对夫妻进来。

顾清让被活生生的打断了一条棍子的事,小米至今都忘不了。’

哪有那么当人父母的。

真的是黄鼠狼给你拜年,没安好心。

见顾清让面色难看,小米提议:“顾哥,要不,我就说你不住在这里?”顾清让心道哪那么容易。

对方都直接找上门了,肯定是确定他的住址的,如果顾家真的需要他去救顾容与,就算这次找不到他人,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

他不想再躲了。

过去的事情他忘记了,想不起来,可他仅有的这几年的记忆,不是被全网黑到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就是像一只过街老鼠,缩在这个城市最阴暗的一角,即便走到今天,他有了一批数目不小的粉丝,开始有了支持他喜欢他的人,可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和不安还是如同悬在脑袋上的一把刀,时刻准备落下来。

他真的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顾清让吸了口气,默默的松开攥的泛白的手指,语态轻松,“让他们进来吧。”

“顾哥!”

小米气的跺脚。

顾清让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声音沉沉,多了几分坚定:“我说让他们进来。”

当初他那个妈都能让他这个亲生儿子把代言让绐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那种丧尽天良的话都能说出口,他顾清让还怕什么?

小米叹口气,把门给拉开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顾清让的父母,秦苏和顾泽明。

“阿让呢?”

小米对这两个人没好感,冷冰冰的扔了一句“顾哥在里面”,就跑到顾清让身边坐着了。

秦苏比上一次见面时,看起来憔悴不少,她拎着小皮包在顾清让的对面坐下,先是看了一眼小米,然后不冷不热的说:“我们要和阿让谈一些家事,小米姑娘先去外面转一圈吧。”

小米咬咬牙,正要起身,顾清让直接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回去。

“阿让,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位有话直说吧。别浪费时间说什么外人不外人了,当初断绝亲子关系书写的明明白白的,大家都是外人,在这里装什么客套呢。”

秦苏和顾泽明脸色都有些难看。

秦苏的声音当即变的尖锐:“顾清让,我好歹十月怀胎生了你!”

顾泽明扭头,似是有些无奈:“好了!说正事吧!别吵了!”

秦苏扭头瞪了一眼顾泽明,顾泽明似是很厌恶秦苏,避开了视线,直接对顾清让开了口。

“阿让,你弟弟,叫容与的……你还记得吗?他上次在学校晕倒了,我们送他去医院检查,才知道他双肾

萎缩,我……”

“需要我捐肾吗?”

顾清让“噗嗤”一声笑出来。

顾泽明顿了几秒,面色艰难道:“我和你妈妈都已经配过型了,但是都没有成功,要等合适的肾脏源,不知道要等多久……阿让,容与是你的亲生弟弟,医生说你们配型成功的概率很大。”

“凭什么?!”不等顾清让说话,小米已经怒不可遏的跳了起来:“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好意思来让顾哥捐肾的?顾哥生病了,躺在床上的时候,你们顾家人在哪里呢?!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

秦苏声音愈加尖锐,像是石头划过玻璃:“我们和我儿子说话,关你什么事?”

小米气红了脸,正好和秦苏吵,又被顾清让拉住了。

比起小米的愤怒,早就猜到这件事的顾清让此刻表现的还算是冷静。

修长的手指指关节泛着青白色,端起面前的茶杯,狠命的灌了一口,才道:“接着说,然后呢,你们接下来的打算。”

顾泽明继续说:“医生说手术需要尽快进行,如果不快点,容与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秦苏接过了话:“等你和容易配型成功,就尽快动手术吧,容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手术结束后还需要请专门的人来护理,我和你爸爸也会停下手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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