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您吃点脑花。”
江一辰: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看向顾清让:“我没开玩笑,我也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想要什么,阿让,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顾清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敛去,只觉得手里轻飘飘的竹筷,此刻重的有些让人握不住。
“你说,你喜欢我,可是我从来没有感受到。”顾清让声音同样平静,“也许你自认为的对我的喜欢,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
顾清让微微低头,强撑着笑了笑,“其实我挺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不用去想那么多……”吃吃喝喝,忙于工作。
“小米说,和你结婚的那七年,我总是受欺负,受冷落,七年你都没有喜欢上我,现在你说的喜欢,又有几分是真的?”顾清让呼吸愈加急促,脑袋一点点的抬起,与他深邃的黑眸凝望,“还是说,小米说的不是真相,来,你告诉我,我洗耳恭听,那七年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说!”
江一辰盯着顾清让看了好一会儿,黑眸暗了三分:“她说的没错。”
那七年,他的确让顾清让受了太多的委屈。
结婚不足半个月,骤然失聪,他在一个男人最得意的年纪里,突然一下子就没了方向,再加上父母相继离世,整个人的性格也多了几分阴沉和隐忍。
他始终把自己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压根就不知道顾清让经历了什么。
他也是在后来,才慢慢得知,是顾清让一个人替他承担起了作为儿孙辈应有的责任。
他替自己孝敬江家的长辈,尽到为人另一半的本分和义务,规规矩矩的当好他的江家少奶奶。
为了保全江家的脸面,顾清让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他记得爷爷让顾清让不要在娱乐圈抛头露面的时候,正在吃饭的顾清让,忽然抬头看向他,眼里有一丝祈求。
他只比顾清让大了几个月,在他还有事业带来的满足感的时,顾清让却像是戴上了沉重的镣铐,被囚禁于江家那沉重富贵的高宅里,过着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
再加上后来,沈之言拿着日记本来威胁他,他对顾清让的态度,就更差了。
这些他过去不曾想起的画面,在如今,像是陈年的旧谷子,全部被翻出来晾晒了一遍。
“阿让,我只想要一个给我去弥补一切的机会,你已经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了,我想……我们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顾清让沉默着,内心无数的情绪翻涌,堵的他有些难受。
他这具身体是真的喜欢江一辰,喜欢到即便他的意识告诉他不可以,但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叫他承受着痛苦。
顾清让攥紧了手指,“想不起来,并不代表伤害不在。”他艰难的冲江一辰笑笑:“而且,你就没有想过,
也许我和林照之,已经在一起了呢?”
江一辰的呼吸骤然收紧了。
漆黑的瞳孔有汹涌的情绪在疯狂的涌动,良久之后,又归于一片沉浸。
“这样吗?”江一辰酸楚的笑了笑:“如果你和他是真的话……那今天我说的,就当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了吧。”
顾清让正要说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偏偏还是林照之打来的电话。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你今天在闲庭意致吃的晚饭?”
“嗯。”
“还在吗?我刚好路过,现在就在外面,要我送你回去吗?”
顾清让愣了一下,想着他和江一辰这话题也谈不下去了,因而点点头,“行啊,我马上就出来。”
挂了电话,顾清让伸手去拿外套:“有人来接我,那我……就先走了,饭钱我已经结过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江一辰伸手揪住了顾清让的衣角,眼神微红:“你可以不和他走吗?”
“什么?”
江一辰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眉头紧皱,“阿让,我尝试过了,可我真的没那么大度……”
顾清让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江一辰轻轻的含了一口杯中的酒。
然后捏住顾清让的下巴,猝不及防的吻上顾清让的唇。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