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让在害怕。
他的恐惧,从相贴的唇瓣蔓延,一点点的刺激着江一辰的神经。
“阿让!”
江一辰微微推开顾清让,“你的手在流血……”
“江一辰,我们都还活着是吗?”
“当然。”
“真的还活着吗……还活着吗?”
“真的。”
顾清让的眼睛红了,“那证明绐我看。”
江一辰呼吸急促,声音嘶哑:“怎么证明。”
“上我。”
顾清让的眼睛像是两只兔子,红通通,又飘着一层水汽,总叫人忍不住的想欺负。
江一辰怔怔的看着的顾清让,
顾清让冷笑:“怎么,不愿意?我上你也行啊。”
“你特么……找死,”
江一辰咬紧了牙齿,猛然将顾清让推倒在了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顾清让办理完退院手续都已经是下午的三点了。
江一辰把药装在袋子里,递给他:“回去记得按时吃,身体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联系我。”
顾清让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神志也回复了,理智也找到了,一想到几个小时之前的荒唐事,他脸上就总有些不太自然。
江一辰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假装不在意的抓抓头发:“走吧,陪你去看封晋,他在隔壁楼。”
顾清让点点头,一前一后的和江一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顾清让有些无力的靠在电梯上,眉宇间有些疲惫。
“你……还行吧?”
江一辰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顾清让快速的把手缩了回来,哼哼两声:“不过是被一条狗咬了,有什么不行的……”
江一辰顿了两秒,反应过来:“你!”
他望着顾清让的脸,将满腔的怒火哑了下去,转口问:“我很好奇,你梦到了什么。”
顾清让脸色一白,很快恢复了平静,还是那副欠扁找抽的神色,“没什么。我都忘记了……这不是常有的事情吗,一觉睡醒,突然想不起梦到了什么。”
电梯在九楼停下,门外走进来一对母女,又外人在,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电梯送他们去了十七楼。
封晋从七八米的地方坠下来,经过一天一夜的治疗,人已经醒了。
没死,没失忆,没少胳膊少腿,除了一只胳膊骨折外加严重的脑震荡,什么狗血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顾清让一进病房,就叽叽喳喳的追着问怎么回事。
封晋脸上还卡着呼吸器,脸色白的吓人,笑笑解释,用望远镜看星星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来。
顾清让向来是没心没肺最好骗的,这个理由,顾清让深信不疑,只是把封晋骂了一通。
顾清让和江一辰离开后,蔺炎才从门外走了进来。
封晋一看到蔺炎,脸色就更白了。
眸光也快速的暗沉,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蔺炎也受了伤。
右脸肿的老高,唇角全是青紫色,一只腿也一拐一拐的。
蔺阳知道自己的混账弟弟把人逼到跳楼,二话不说冲到医院,在抢救室的门口就把蔺炎锤了一顿。
蔺炎也想通了。
封晋是真的不爱自己了。
他连命都不要了,对自己还有什么感情?
除了恨和恐惧,估计什么都没有了。
他刚刚看到顾清让,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顾清让很久之前和自己说的。
他说,蔺炎,你最好不是真的喜欢封晋,如果是,你一定会后悔的。
顾清让那人说话还真的是有意思。
像刀子一样,往他心窝子里扎。
他后悔,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小晋不爱他了,年少燎原般燥热的悸动和青色的爱恋,都在那个雨夜,彻底的没了。
他是罪魁祸首,是他毁了他和小晋的感情。
蔺炎一步步的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要把封晋搁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里,可看到封晋躲闪的样子,最终只是苍白的勾了一个自嘲的笑。
“小晋……”
“离我远点,蔺炎。”
蔺炎眼里一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把一张银行卡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了封晋的面前。
蔺炎努力的笑:“这里是六百七十万。”
封晋皱眉:“你什么意思?”
“是你在我身上花的所有钱。”蔺炎声音像是被刀磨过:“你买的首饰品,我都按照原价折现了,可能有漏掉的,我又加了三十万块钱进去,一共七百万整数,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着吧。”
“如你所愿,我……放你自由了。”
蔺炎的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