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让被当场抓包,话都磕巴了:“没,没什么好东西。”

江一辰抬高下巴,不容商量的语气:“行了,别让我亲自动手,拿出来吧。”

顾清让不情不愿的把香烟连同打火机,恨恨的放到了江一辰的掌心里。

“你怎么那么狠心呢?”顾清让咬牙切齿:“人家戒烟,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你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我!”

过去一天一包烟都是少的,现在连一根都抽不到了,顾清让简直要抓狂。

江一辰伸手把暴躁不已的顾清让揽到怀里,手掌压了压他后颈翘起的发梢,安抚道:“乖,忍忍,撑过去就好了。”

顾清让表示那是不可能好的。

—个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脏热辣辣的烧着,到了黎明时分,才模模糊糊的睡去。

好在,今天起他要在外地拍综艺,差不多一个月才能回来。

天高皇帝远,江一辰管不了他。

顾清让换好衣服,正要出门,一只胳膊猛然从他后面环过来,箍住了他的腰往回一拽。

顾清让半个身体直接摔进了江一辰的怀里。

—张脸迅速涨的通红、他推了推江一辰,窘道:“一大早就发疯?”

“今天就去拍综艺了?”

“嗯。”

江一辰捏着他的耳垂,皱眉:“不准在节目组浪,要是被我知道,你就等着吧。”

顾清让点着头,“嗯嗯啊啊”的敷衍着。

“还有,我不在你身边,管不了你抽烟的事。”

顾清让心以虚,立马道:“我肯定自觉!”

“你能自觉,我名字倒过来写。”江一辰叹气,牵起顾清让的手腕,放在唇边吻了吻:“我那个朋友从发现肺癌到去世就只有三个月,他妻子那时候还怀着孩子……阿让,为了我,戒了吧。”

顾清让怔了怔,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江一辰把朱子晨的事情揽了过去,顾清让放心的拖着小行李箱走了。

小米正在楼下等顾清让,等顾清让坐上车,小米才轻车熟路的递上一包烟。

顾清让眼珠子噌的亮了,三下两下拆了包装,抽出一根塞在嘴里。

又去找打火机。

“瞪”

亮橙的火焰在香烟头处停下。

顾清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心里叹口气,关了火,用力的嗅了嗅尼古丁的味道,然后把烟塞了回去。

蔺炎再次回国,已是距离他出国的整整九个月之后了。

父亲上周心脏有些毛病,在医院疗养,他收到蔺阳的消息,便停了国外的工作,匆匆回国。

蔺阳在机场接到蔺炎,几乎都有些认不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那个从小就嚣张顽劣的弟弟了。

—头清爽的板寸,利落干练的西装,神色褪去了几分恶劣的乖张,整个人像是被打磨过的利箭,锋锐而又冷凌。

“哥。”

他冲蔺阳点点头。

蔺阳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才拍拍他的肩背:“上车吧。”

两个人上了车。

“爸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事,老人家上年纪了,身体总会有点毛病。”蔺阳稳稳的扶着方向盘,“他看到你,应该会高兴的。”

蔺炎淡淡的“嗯”了一声。

快到医院的时候,蔺炎接了个电话,蔺阳见他用流利的英文指挥电话那端的下属处理工作事务,满心都是欣慰。

“阿炎,你长大了。”

蔺炎笑了出来:“人总是会长大的。”

蔺阳微微看过来:“那你放下了吗?”

蔺炎嘴角的弧度,瞬间凝了一下。

他将脑袋靠在座椅上,喉结清晰的滚了两下,什么也没说。

蔺阳心里了然,提前绐他打预防针:“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说。”

“什么?”

“爸妈为了你的婚事操了不少的心,这次你回国,估计又要在你耳边唠叨了。我听说,妈还找了经常一起打牌的那个李阿姨家的女儿,多半是想给你们牵线搭桥。”

蔺炎依旧是沉默着。

蔺阳叹气:“你不想见,就说工作忙,推了就行。”

车子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下。

蔺炎一下车,就看到街对面商场的巨型广告牌。

年轻阳光的男孩开朗的笑着,好像是一颗石头“咚一一”的一声砸到了他的心湖里。

是封晋啊。

在他收起了封晋所有的海报和杂志,逼迫自己不再去网上搜集关于他的一切之后,这张脸,如今骤然被看到,还是像是一根滚烫的,长满了倒刺的利箭,狠狠的扎进心窝子里。

连呼吸都在撕扯出最真实的疼痛感。

蔺阳目光随着弟弟一起看过去,心里默默的叹口气,正要安慰什么,蔺炎却已经淡淡的转过脑袋,声音平静:“走吧。”

蔺夫人见到小儿子,激动的眼睛都红了,拉着蔺炎的手,责怪他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蔺阳笑着把蔺夫人劝开了。

蔺炎去和父亲说了一会儿话,几个人虽然都没明说,可谁都能感觉到,蔺炎身上发生的变化。

他变的沉静,光芒内敛,像是一把刀被封进了刀鞘里。

可是,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聊多久,蔺夫人就把话题扯到了蔺炎的婚事上。

“阿炎啊,你这次在这里待多久啊?”

“一周吧,公司那边走不开人。”

蔺夫人点点头:“那个,琪琪你还认识吗?就是李阿姨的那个女儿,从小就喜欢你,老是追着你的那个小丫头。”

“嗯,记得。”

“她也在国外留学呢,和你在一起……你看,你有没有意思……”蔺夫人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蔺炎的表情:“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就顺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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