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辰因连日照顾顾清让,疲惫至极,再也没有了精神,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

顾清让只穿着条裤子,坐在床边,盯着江一辰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凑到他的面前。

声音低低的问他:“我们结婚的那七年,你对我不好,是不是?”

江一辰在困倦中费力的辨读顾清让的唇语,含糊的“嗯”了一声。

“你希望我把一切都想起来吗?”

江一辰摇摇头。

“为什么?”

江一辰闭上眼睛。

顾清让拍拍他的脸,唤醒他愈加沉下去的意识,不依不饶:“说啊,为什么?”

江一辰皱眉,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我害怕……害怕你会生气,害怕你想起来后……就不理我了。”

顾清让手指轻抚过他漂亮的眉眼,笑了笑:“没关系,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来了。”

“安心睡吧,江一辰。”

江一辰脑袋点了点,合上眼睛,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顾清让盯着他睡梦里依旧让人着迷的侧脸,喉结轻轻的滚了两下。

“你以前,真的很混蛋,我阑尾炎痛到满地打滚,还想着要给你做饭……所以,以后你一定要对我好一点。”

江一辰安安静静的熟睡着,没有任何回答。

顾清让这才起身,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轻手轻脚的去了阳台。

夜晚的冷风吹散了心口的那丝闷热,呛的顾清让重重的咳了咳。

点点猩红在指间忽明忽灭,一支烟抽完,顾清让才回到屋内,摸出手机一一

手机里有一条短信,是当初的那个催眠医生发给他的。

顾清让预约了一个疗程,可只去过五六次,对方问他什么时候再去做催眠。

顾清让笑了笑,给他回了条短信。

【不用了。】

江一辰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他睁开眼睛,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就看到顾清让系着一条蓝色围裙,嘴里咬着根香烟,在灶台前忙活。

彼时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把整个世界照的格外明亮,温暖。

烫的江一辰鼻子一酸,几乎没哭出来。

顾清让抬头,皱眉:“过来搭把手啊,站在那里干什么?你木桩子成精了吗?”

江一辰吸了吸鼻子,艰难的扯出一丝笑,走过去先把顾清让嘴里的烟抽了,折成两段扔进垃圾桶。

顾清让“啧”一声,“这烟一根三十多,你扔的倒是顺手,败家玩意。”

“你一天一盒,到底谁败家?”

顾清让气的恨不得把锅铲糊在他脸上,不服气:“老子自己赚的,你有意见?!”

江一辰无奈。

顾清让简单的炒了几个菜,端上桌,江一辰去摆碗筷。

“和你说一件事。”江一辰给顾清让盛饭,“关于朱子晨的。”

顾清让一听到这人就炸了:“找律师!我要找最好的律师!让他搞我!”

江一辰笑:“已经找了。”

“可惜判不了他几年。”

江一辰勾唇,笑意冷了几分:“一般人是判不了几年,但有我在,他想从牢里出来,做梦。”

随便在牢里给朱子晨按个罪名,朱子晨只有任人摆布的命。

顾清让睚眦必报,当下就给江一辰比了个大拇指。

“哦对,江一辰,我有件事很在意。”

“什么?”

顾清让咬着筷子,皱眉:“当日我被朱子晨绑架,原本就很怪异,他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拍综艺的?还有,他知道我小时候落水差点被淹死的事,还知道,你耳朵听不见,你曾经救过我,这种事情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江一辰心里不由的“咯瞪”了一声:“你怀疑有人指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