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阳是晚上醒来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傅然坐在床边，眼底满是血丝。
显然，他等自己醒，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见他睁眼，傅然慌张的往前坐了坐，俯下头：“小阳？”
蔺阳累的要命，伤口处还在隐隐作痛，一句话也不想说。
他伸手，轻轻的要摸傅然的脸，却被傅然一把攥住，按在脸颊上，声音哽咽：“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很快你就能痊愈了，小阳。”
再也没有上一世的痛，他和小阳会白头偕老的。
蔺阳轻轻地笑了笑，呼出的气凝在透明的氧气罩上，浮出一层淡淡的雾气。
“嗯”
“你还不能吃东西，等你好了，我做你爱吃的菜。”
蔺阳喉咙沙哑，疲惫的“嗯”了一声：“几点了？”
傅然语气温柔：“快十点了，你睡了一天，”
也吓了他整整一天。
“傅然，你也去睡会儿吧。”
他知道，这几日傅然不比他的要轻松多少。
傅然笑：“我不累，小阳，你再睡一会儿吧。”
蔺阳看着他熬的通红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居然要坐起来。
傅然大惊：“你现在不能乱动！”
蔺阳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个人的位子。
语气不容置喙：“过来，睡觉。”
傅然摇头：“我会碰到你的伤口。”
蔺阳:“不会的。”
傅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脱了鞋子，轻轻地在蔺阳身边躺下。
这张病房很小，容纳两个成年高大的男子实在勉强，傅然几乎是一瞬间就被蔺阳的气息包裏。
淡淡的清香混杂着福尔马林药水的味道，不停的往傅然的鼻子里钻。
傅然盯着蔺阳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抬头凑上去，轻轻的隔着透明的氧气面罩，给了蔺阳一个吻。
傅然红着眼，“等你好了，我要亲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