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三首在任凡娓娓地说到这里时候，终于提起了兴趣来，却也没停下手里的事情，一边撕扯着一块猪腿肉，一边跟着任凡节奏适时地询问。
任凡神秘地一笑，却没有立即回答对方，因为这时候服务员端着一个大盘子有了过来，上面是焦香四溢的烤猪肉，很没有服务精神地砰地一下将盘子丢在桌上。
而后，服务员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笔记本，拿着手指从上往下划了一下，冷漠地看了看任凡两人。
“快到点打烊了，麻烦把账结一下，一共一千八百五十块，你们谁付钱？”
听到催账的声音，三首马上把头低了下去，使劲啃着手里的猪腿，好像他忙得连账单都没空结的样子。
任凡只当是没有看到对方的用意，看着服务员笑道：“你们这里除了烤猪肉，还有别的菜式没有？”
服务员瞟着任凡，冷冷说道：“还有烤人肉，你要不要？”
“当我没说。”任凡笑着抬起手，手腕里很快闪动一抹蓝色的光芒，服务员将本子从任凡手里划过，很快响起扣款成功的声音。
“你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里不允许打包带走，这是规矩，你们知道的。”
服务员用冷得像冰窖发出的声音说了那么一番话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吃这么点东西，哪用一个小时，真是小瞧人！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
三首冲着服务员背影呸了几声，仿佛账单是他付的一样，他有理由理直气壮地第一时间质疑这里的服务质量。
而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很快又消失在柜台后。
任凡瞟着桌上堆积成山的烤肉，一点食欲也没有，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服务员消失的地方。
在柜台后边那面墙上，是这里老板收集起来的酒瓶子，各式各样，镶嵌在墙上，经过十多年的收集，现在看着已经足够震撼人。
“你没有想过这里的猪肉从哪来的吗？”收回目光后，任凡看着已经在努力奋斗的三首说道。
“还能从哪来？猪身上来呗。”
“那猪是用什么养大的，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外边卖猪饲料的店早就关门大吉了。”
这家店的烤肉是老板自己养的猪，就在楼下。
“从本质上来说，这是纯正的猪肉没错吧？”三首举着手里的烤肉说道，“你不就想说老板用丧尸喂猪嘛！在X病毒没有泛滥之前，那时候的猪肉也不见得就是用猪饲料养大的，大家不也一样吃？”
任凡不觉怔住，这道理他不是不懂，却没有在当时绕过这个弯来。这不觉让他想起以前自家老头，也就是自己亲生父亲老是念叨的一句话，“所谓的文明，就是强势群体附加在弱势群体的一个观念”，就像很久以前，没有开化的种族部落会有吃人的习惯，将俘虏当饭吃，也就是所谓的食人族。
在许多文明人看来，那是不文明的。可是对于他们来说，那些俘虏和其他野兽没有任何区别。在文明世界里所谓的“众生平等”观念里，食人族对待俘虏的观念某种层面上是说得通的，可又是矛盾的，因为那是“同类相残”。
人类可以因为一己私欲掀起争斗和战争，以击败甚至屠杀对方为荣，却不可以因为人类作为动物本能的生理所需吃掉同类，这在某种层面上来说也是十分可笑的。
放在现在桌上的烤肉来说，即便那是用丧尸肉来喂养长大的猪身上的肉。如果以人类文明观念来判断这烤肉是否能吃，因为猪肉里蕴涵了人类肉体的成分，那它就不能吃，否则就是同类相残，是有违伦理道德的。虽然是间接的，不过作为人类文明那点道德底线还是把这间接凸显得很明显。
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按照三首的说法，这猪肉和其他用饲料养大的猪身上切下来的肉并没有本质区别，那它就可以吃。
“你还没有说那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地方呢。”
在任凡沉思着关于烤肉和伦理道德之间有趣的关系，三首却是已经抛开这应该由吃饱了撑着的哲学家思考的问题，专注于送到他嘴边的肉，以及对任凡之前的奇遇当中，想要挖掘更多信息，以作为烤肉这道单调菜色的辅菜。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任凡收回思绪，想了想说道，“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宏伟！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宏伟的地方，和当年国际联合会的基地相比也不遑多让。”
“国际联合会基地？那得多大啊！好家伙，那你真是活久见了。”
“那是我应该说的。”任凡苦笑道，“那地方的确很宏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人类世界还有这么个地方，而且是不为人所知，这更让人奇怪。你能想象，一个和我们这座城市一样大的地方，竟然没有人听说过，那是什么概念。”
“我不觉得奇怪。”三首不以为然说道，“当年我们从第十区逃出来，整整跑了一年，当然也绕了不少弯路，不过那地方如果不是我们幸运地逃出来，你们又怎么会知道有第十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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