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凡话说完，两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像是为那位学习某位圣人割肉喂鹰的“爱心人士”默哀，虽然他曾经是店里备受嘲讽奚落、一无是处的人。事实上，除了邋遢的装束和一身的酒气，任凡两人乃至见过酒鬼的所有人，连他真实样貌都没有真正看清过。
“他还欠我三百块酒钱。”
过了好一阵子，三首突然嘟囔了那么一句，把手里已经凉透的烤肉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那是他再也追不回的三百块。
看着桌上最后送上来的烤肉还有大半没有塞进自己的肚子里，而时间却已经过去大半，封闭得严严实实的店里透进来一丝丝蛛丝一样的光线，告知店里的顾客和服务员，天已经亮了，该是打烊的时候了，这更让三首更为沮丧，索性把手里没有吃完的烤肉丢到桌上其他的同伴中，眼睛撇过了一边，落得眼不见心不烦。
光亮把店四周本昏暗的地方变得清晰起来，却让身处在灯光下的任凡这桌显得逐渐晦涩。
“后来呢？就为这事他们给了你一千万的定金？”三首像没话找话地随口问道。
“你一定觉得这事情和我们以前做的没什么区别，可是我告诉你，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任凡再次苦笑地哼了一声，自从碰上这事情，他发现自己苦笑的次数简直比过往加起来还要多。
他明白三首的意思，既然是帮忙找人，现在人虽然找不到了，可是人的去向却是知道的，借此可以有个答复给对方，事情也算是完结了，最多后续的酬劳不要罢了，总不能人死了还给变一个出来。
“当我看到文件上的资料，发现是酒鬼后，还没来得及确认是否真是他，我就给人电晕过去了，等到我醒过来，已经躺在距离这里三公里外的一栋楼楼顶上。”
“你不确定是酒鬼？”三首终于重新提起了精神，转过头来看着任凡，“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弄得这么神秘，去也蒙着头，回来还电晕了，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我要知道就好了！”任凡抬手抹了一把脸，接着说道，“我醒来时候，发现账户多了一千万，看来他们没有打算征求我同意的意思，就擅自帮我决定了。将军之前和我说起我家老头子声情并茂的，我还以为我面子有多大，到头来看来也是个被当枪使的角色罢了。”
“或许将军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说不定呢。”三首对于将军的认知已经深入他厚厚的脂肪，进入他油腻的心脏深处，直到此时也不愿让任凡诋毁将军在他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苦衷？你觉得像将军这样地位和背景的人，做事需要考虑苦衷吗？”任凡冷笑着说道，“他们直接把那么大笔定金给我，却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式，肯定是有所依仗的！我想我现在一定在他们的监控之下，想跑也跑不了！”
“就算你说得没错，可是酒鬼人已经没了啊！”三首终于有些松动，开始跟着分析起来，“难不成我们要去找他的尸骸来证明他已经死了？总不能真像酒鬼说的，跑去闻看哪只丧尸身上有酒味吧？再说你不是没有确定将军要找的人就是酒鬼嘛，万一他要找的是其他人呢？”
“很简单！”任凡眼中忽然一亮，整个人突然看起来像过去影视里的一位传奇人物，那位叼着烟斗拄着拐杖的大侦探。
“首先，以将军的实力和能力，他不可能在我不确定要找的人是谁之前就把我送回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知道我认识酒鬼，我一看资料照片上那鼻梁侧边的星形胎记就知道是酒鬼，而将军肯定也知道酒鬼这个特殊的特征，所以他不需要和我确认。”
“可是，按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前后矛盾。”三首突然插进来说道，“将军既然知道你认识酒鬼，那他不可能不知道酒鬼已经葬身丧尸肚子里吧？”
“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些思路。你先听我说完，别打岔。”
“你说。”
“其次，将军既然这么放心我去找，一定是有道理的。这道理一方面我想是因为我们和酒鬼曾经熟悉的原因，另一方面是我家老头子的关系，因为耳濡目染他那套丧尸理论最多的就是我，而如果酒鬼就是X因素或者是X先生，除了我家老头子，又有谁比我更清楚去哪里找，这恐怕也就将军不惜花费重金请我的原因。”
“还有最后一点，也是需要我们去确认的事情，不过这事情可能将军已经做过确认了，那就是酒鬼根本没有死！”
“怎么可能！”三首当即反驳出声，“当时一个店的人都看到他跳下丧尸群里，然后没了声响，那么多丧尸包围，还能有活的不成？”
“不错，当时的确很多人都看到了，包括我们两个在内。”任凡扬起自信的微笑说道，“可是你有看到他被丧尸当场撕成碎片吗？还有一个人在被丧尸手撕嘴咬之下，能忍住不发出一丝痛叫声？而且那人还是向来最怕疼的酒鬼！”
“啊！”三首像是领会了任凡的意思，醍醐灌顶地叫了一声，“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我和另外一人看到酒鬼跳下去，我想起他还欠我钱，马上跑过去看，最后发现楼下闹哄哄的，以为他已经忙着当晚餐了，可是没几分钟丧尸群就全散开了，我还和另外那人说酒鬼这陈了几十年的肉酿估计不对丧尸的胃口，这么快就散了，然后想着看他身上剩了多少没被吃，拿照明灯打下去，却发现只剩下一摊血迹，另外那人还说，不是不对胃口，是太对胃口了，看来人肉也是陈酿的好，吃得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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