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气呼呼地喘着气,隔着漆黑的防护头盔,任凡也知道对方正狠狠地瞪着自己。
缓了一会,女子却是很快地把枪放下,坐回了椅子上,余怒未消地把枪啪的拍在桌上,借此来发泄,忽又抬头看着任凡。
“你当真不肯帮我找?”女子带着剩余的怒气说道。
任凡也缓缓收起shǒu • qiāng ,淡淡说道:“实在抱歉。”
“不帮就不帮!谁稀罕!我自己去找!不用你帮忙!”女子扭过头去,大声说着,可是人却还坐在椅子上没动。
任凡瞟着女子,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不管他现在说什么,都可能再次让女子纠缠下去,但是只要不去理她,很快女子也就死了心,索性坐回床上,并偷偷地将文件塞进了外套里边。
这时候的房间变得格外安静,在平时任凡一个月会来这里几趟,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睡个安稳觉,可是他从来没有发觉这里原来这么安静,外面的风雨是听不到的,就连围在房间四周、徘徊在地下车库丧尸的声音也被厚厚的防火墙给完全隔离在外边。
房间安静得就像一个埋在地下的棺材,这么想着任凡忽然觉得这里并不怎么好,自己该重新选地方了,当看到坐在灯光下那个纤细美好的身影,又感觉这“棺材”也不坏,而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拒绝那么一个年轻女子的请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任凡立即就给打消了,他的理智并没有丧失,他十分清楚麻烦不会因为对方是一个女人而变得轻松,很多时候反而变得更为棘手,自己拒绝她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喂!我要走了!”
在任凡思绪游离时候,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站在那里若有若无地看着他。
“恕不远送。”任凡拿眼看了女子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女子没有动,却是拿手指着铁门。
“有你这样的吗?客人要走门也不帮开开!”
任凡使劲压制着自己心头的不耐,安慰自己说就要送这瘟神出门,以后绝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不会因为她而让自己损失几年的大好时光。
刚走到门边还没摸上门把手,任凡却停止了动作,一种危险逼近的感觉从心头涌起,仔细听去,却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响动。
安静地等了十来秒钟后,任凡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这种感觉曾经不止一次让他脱离险境,它或许有时候会出错,任凡却绝不会置之不理,小心驶得万年船,是这句话让他安然活到了现在。
“你……”女子看着任凡突然的变故,疑惑出声,当看到任凡立即转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很识趣地马上把要说的话堵在了嘴里。
“你到这里来,有没有人跟来?或者是被人跟踪。”任凡低声问道。
其实任凡这个问题是非常多余的,女子曾经说自己偷跑出来的,那就应该不会有人跟着来,而且如果跟着来,绝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和任凡独处在一间封闭的房间中。
而如果有人跟踪她的话,她绝不可能在说离开时候那么轻松,至少她可以用被人跟踪和任凡讨价还价一番。女人在手里的牌没有全部丢出去之前,很少会主动妥协认输的。
“我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这在刚才我就和你说过了。”女子说道,“至于有没有跟踪我,那我就不知道了,外面那么黑,我怎么知道后面那些是人还是丧尸。”
看任凡默不作声,女子又说道:“怎么回事?你发现什么了?”
任凡抬眼瞟了女子一眼,女子的问话仿佛已经把任凡当做朋友或者是属于她那个阵营的人,而任凡并不愿意她有这种想法,所以他干脆将嘴紧紧闭上,以表示冷落对方的意思,重新紧紧盯着铁门,而手中已然握住枪对着铁门方向。
女子倒也不再说话,却是把任凡的意思给曲解了,以为他是因为危险迫近而不回答的自己。
一丝丝像流淌着水的声音还是在铁门上响起,厚重的铁门竟然在那声音中发出嘎嘎尖锐的声音,充斥着安静异常的房间,像有人正在强行撕开了它,又仿佛一个人垂死挣扎的声音。
“跟我来!”任凡低呼一声,把枪麻利地塞进外套中,向房间的另外一个出口走去。
这时候的铁门泛起了一圈通红,还微微冒着热腾腾的烟雾来,是有人正在用激光枪融开铁门。
“你不走我可不管你了!”站在排风机房门口的任凡低声厉呵着,女子这才醒悟过来,也赶紧奔了过去。
排风机房中没有灯光,任凡指引着女子往绳梯上爬,就在这时候,铁门那边响起了一声铁板倒塌的声音,紧接着便看到道道如闪电火光一样的光速不断扫在房间中,伴随着阵阵东西碎裂开的声音。
“来不及了!”任凡抬头看着正爬到半空中的女子,暗自咒骂一声,咬了咬牙,忽的掏出了shǒu • qiāng 朝着房间中一个方向点射几下而去,还没等任凡将排风机房的门口拉上,一声剧烈的轰鸣伴随着强烈炙热的火光充斥而来,门口却也在那冲击之下砰然关上,任凡也给冲得撞到机房的另一侧墙上,而正在往上爬的女子突然尖叫一声,从空中摔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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