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他的办公室好像被野猪糟蹋过的稻田一样，一片狼藉。办公桌和椅子倒在地上，桌上的文件纷纷扬扬撒了一地，白色的稿纸的褶皱上还叠着几个黑灰色的脚印。

　窗户上破了一个大洞，围绕着这个洞的玻璃像蜘蛛网一样碎裂成一片。墙上被砸得凹进去了几个洞，墙灰混着细碎的砂砾还在时不时地向下掉。

　这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刚刚那个男人的裤子绝对是被艾尔弗雷德打掉的。

　莰蒂丝冰冷的美貌都掩盖不住眉间的疲惫了，她拎着一大堆材料放到了周琼的脚下，叹气道，“快修吧，中午领导还要来参观。”

　“我以为是宿舍里的墙。”

　周琼解释道。

　“哦，那你修完这个再回去修宿舍的墙吧，材料钱就不用给了。”艾尔弗雷德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椅子，坐了下去，他翘着长腿，带着笑意道，“你不是在申请表上写过你会修墙吗？”

　周琼想起来了。

　当初为了报考首都星军事学院，她交了一份申请书。

　申请书里有特长一栏，她实在没有，又不甘心空着，就实事求是地写上她的特长是盖房子，修墙，灌水泥，贴地砖，做美缝……

　毕竟她实打实地在伽蓝盖了半年多的房子。

　“我的确会。”

　周琼把袖子撸了上去，蹲在地上，麻利地开始在塑料小盆里和石膏粉。她先用和好的石膏粉一点一点填好墙上的破洞，再把表面用刮刀刮平，然后又开始和腻子粉。

　“材料不太够，只能勉强补上，之后还得请别人来补。”周琼解释道。

　“你先随便补补吧。”艾尔弗雷德并不在意。

　莰蒂丝面无表情地站在他后面，心里想着：长官这样好屑啊。哪有老师打架，让学生来补墙的。虽然觉得这样很不好，但是估计说出来只会被长官随便找出来的800个理由堵回去吧。而且，莰蒂丝独家写真集已经放了半个屋子了，真的塞不下更多了……

　室内没人再出声了，只有刮刀抹平腻子时平稳的划动声。她的T恤上不可避免地带了些墙灰，但周琼并没有在意，只是认真地伸直手臂，把腻子刮得平平整整的。

　艾尔弗雷德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开口道，“周琼，你知道现在很多人在反对你吧。光是在校园论坛里，昨晚我熬夜删了一宿的帖子，都没把那些攻击煽动的帖子删干净。”

　周琼没有回头，对着墙面出声道，

　“您是说关于平民的代表，平民的希望那件事吗？”

　“不然呢？”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也许越说越混乱，无论是承认还是不承认，都说不清楚。”

　承认的话，她不想承认，也没那么大的脸承认。

　可是否认的话，她的出身天然和平民绑定在一起，她的确属于平民的阵营，也没有什么否认的余地。

　舆论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也许沉默才是最合适的答案。

　“我说的不是外界的看法，而仅仅是校园里的问题。”艾尔弗雷德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依你个人的力量，你的确很难控制外界的舆论。但是校内那些不满的声音，我相信你不是没有听见，而是根本不想去管。”

　“我只是觉得根本没有人在意我怎么想。”周琼冷静地开口，“他们有自己的理解，就算我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即使他们不相信，你也可以让他们相信。”艾尔弗雷德寸步不让地说道，“你有这份力量，周琼，你本身足够强大，并且在校内也有许多追随者，你为什么不去运用这份力量呢？”

　“怎么让他们相信？”周琼皱起了眉毛，“我只会让他们闭嘴，用拳头！”

　“这就是答案。”艾尔弗雷德勾唇笑道，“既然说不清楚，那让他们闭嘴就行。”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打架？”周琼疑惑道。“可是这里是学校啊，而且纪律抓得也很严。”

　首都星军事学院，是不允许学生寻衅滋事，打架斗殴的。

　它的学生守则上对于学生斗殴的处罚足足列了三页纸。

　“武力本来就是最直截了当的力量。”艾尔弗雷德沉声道，“这里是学校，更是军校，是谁强谁说话的地方。”

　“况且，你叫我什么？”艾尔弗雷德眨眨眼。

　“教官。”

　周琼品味着这个词，似乎摸到了什么，她有些惊讶地看了过去。

　“正如你所说，是教官，不是老师。”艾尔弗雷德愉悦道，“在新生摸底考试结束之前，你们都是考生，而不是学生，学生守则对你们不起作用。”

　“况且，”艾尔弗雷德意有所指地看着周琼刚刚填好的墙，“连教官自己都在打架，你又怕什么？”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周琼摸了摸下巴，有些被说动了。

　莰蒂丝疲惫地在心里叹气：屑长官，好歹做个人吧。自己打架就不要带着学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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