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华紧紧握住迪娜拉奶奶的双手,嘴里不住的表示感谢。

 迪娜拉奶奶细长的头发已经几乎白完了,头上戴着一定破旧的小花帽,颜色黯淡,边缘处好几个地方都冒出了线头。穿着过膝的黑色棉袄,下方垂着皱巴巴的白色裙子。脚上一双尖尖的高筒牛皮靴彰显出她牧民的身份。脸很瘦削,因为经年累月在山上放牧的原因,布满了一条一条纵横交错的皱纹。

 刘振华先问了奶奶好,接着又说道:

 “老奶奶山上放牧辛苦!是我们打扰了!”

 迪娜拉奶奶听后略带微笑,眨着眼睛说道:

 “刘营长,你不记得我了吗?!”

 刘振华看到老奶奶的脸上竟是露出了少女的俏皮,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同时也极为吃惊,难道自己真的在以前什么地方见过这位迪娜拉奶奶?

 见刘振华冥思苦想,迪娜拉奶奶出言提醒道:

 “当时你还是排长嘛,那棵血泪树,还记得呢?”

 刘振华恍然大悟!

 一提到“血泪树”,往日的回忆顿时全部涌了上来。

 见状,别克开心的笑了笑,让刘振华和迪娜拉奶奶先说着话,他牵着马再去山上接应后面下来的机枪手等同志。

 “奶奶您当初是那里的吗?”

 刘振华激动地问道。

 迪娜拉奶奶点了点头,说道i“

 “所以嘛,刘营长你,不是客人,是亲人!”

 说完,她拿起一根中空的木管,对在嘴上,给火炉里吹风。“噗”的一下,火苗就蹿腾了上来,茶壶里的奶茶滚开再度滚开。迪娜拉奶奶亲手给刘振华倒了一杯奶茶,然他不要客气,想喝多少喝多少。

 “当初不是你们嘛,我现在哪有这样的日子过呢!刚才小别克牵着的那匹马,就是你们分给我的那匹老马生下来的小马呢!当时你们给我分了两匹马,现在嘛,我已经有六匹马了!”

 迪娜拉奶奶说着说着,眼里就闪烁着经营。

 看看现在的生活,再想起以前的日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原先生活的地区,封建压迫、剥削十分严重。一千多户人口的乡,在xīn • jiāng 已经算是极大的聚集地。生活着七八个不同的民族,有维吾尔族,哈萨克族,乌孜别克族,俄罗斯族等等。

 在原本驻守在xīn • jiāng 的部队已经和平起义,刘振华所属的部队都挺近了迪化市后,这个地方仍然遗留下来了fǎn • dòng 派的罪恶统治!

 当地一个大地主,良田万倾,牛羊遍山。他的徒弟几乎布满了整个区域,方圆数十里的农民、牧民,都是他的佃户。另外,他还勾结驻扎在当地的fǎn • dòng 势力,由此从钱财到军政,几乎是一手遮天!

 据说,当时无论是谁,骑马走过他的门前,就必须得下马走过去。看上的漂亮姑娘,无论本人和家里同意与否,都得乖乖的送到他家里,等玩够了再放回去。

 这个恶霸,就像大山一样压在各族人民的身上,压的人民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振华和教导员在抵达迪化市后,有了一项新工作。xīn • jiāng 军区成立了减租反霸工作团,两人都被调入第一大队,分配的辖区刚好就是这个恶霸所在的乡镇,也是迪娜拉

 奶奶当初遭受压迫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

 原本刘振华和教导员已经初步掌握了恶霸的累累罪行,就等着抓他个现行,当场核实!结果等他们到达那地方之后,这位恶霸却变得慈眉善目,甚至乐善好施起来!

 平日里的威风劲儿一扫而空,见到孩子会和蔼的摸摸头,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甜甜的葡萄干。对迪娜拉奶奶这样的老人家,不仅隔着好远就弯腰问好,还亲自把半袋子白面粉送上门去。

 刘振华和教导员抵达这里的第一天,当地的老乡们都穿着节日的盛装,奏乐跳舞,热情的欢迎!

 但刘振华和教导员都觉得内有隐情。

 尤其是当明面上的欢迎仪式结束后,老乡们对他们立马就冷淡下来。

 工作队的其他同志想要找老乡们聊聊天,但老乡们要么是远远地看到就绕开路走,要么就是指指耳朵、嘴巴,假装自己又聋又哑。

 刘振华和教导员一商量,决定用打仗时的法子,突击走访。结果刚进了一家的大门,这家人竟然就从院子后面悄悄溜走!

 有些老乡即使没有躲开,但也用极为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刘振华等人。无论翻译怎么解释,老乡们都无动于衷。顶多东拉西扯的说几句不想干的话,让工作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在这样的情况下,fǎn • dòng 势力趁机抬头!他们抓住机会,大肆活动,编造出各式各样的耀眼,像是田地里闹了蝗灾一般,铺天盖地的,把刘振华等人好不容易带来的光明又重新遮挡了起来。

 好在刘振华他们早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狗再叫,但咱们骆驼也要不停地前进!”

 和当地老乡语言不通是最大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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