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与否,那是时代背景,但有个好处,坏蛋见了警察就心虚,警察再一瞪眼,啥都招了。
也就是村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抓一个能惹出半个村子,否则早把虎子爹拷回去了。
但警察也说,虎子爹的心虚未必是小美的事,也许有其他不法行为。
小美失踪整整一天,留在孙家的人都没有心情睡觉,倘若她真有个不测,不提如何跟刘喜顺交待,单是心中的内疚就会折磨我们一辈子。
叹声叹气到夜里一点,许茂林年纪大,有些扛不住,孙伟便劝他休息,可他看看我,叹息着摇头。
担心他身子,我就说大家回去睡吧,也许天亮就有消息了,便当先回屋,可翻来覆去哪里睡得着,想着前一夜,小美还在床上看书,便忍不住鼻子发酸,蒙着被子痛哭起来。
直到哭累了,脑袋发懵,不知不觉又跑到山林里,我才知道自己睡着了。
有狗脸女人出现的梦万分古怪,按说做梦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我却清楚,醒来又对梦中所发生的记忆模糊,只记得个大概。
肯定是托梦,却不知那狗脸女人想干什么,向前走两步又看见她,站在石头上叽叽喳喳,手舞足蹈。
我问她:“你到底是谁?”
她的回答让我无法理解,或者根本没有回答。
和上次一样,见我一头雾水,她跳下来,捡起块石头冲向我。
小美下落不明,我正心烦意乱,这狗脸女人三番四次在梦中打我,我也火了,顺手抄起根木棍,骂骂咧咧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就在梦中与她厮打起来,这女人相当厉害,我的棍子打在她身上,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而我也不信梦中被打死,会连床上的我一并死去,便不管不顾的跟她拼了,反正我也不觉得疼。
就这样打了一阵,她只是灰头土脸,我却奄奄一息,被石头砸的头破血流,满身抓痕。
正要再上,忽然听到有人大喊:“初一。”
扭头一看,眼前却是黑暗,黑乎乎的脑袋在我头顶,焦急的喊着:“你快醒醒,快点醒醒。”
是孙伟,他将我从梦中叫醒,我问他咋了?
他说:“你师兄的那只刺猬疯了,正咬笼子呢。”
跟他到院里一看,笼中的刺猬正用脑袋一下下撞着鸟笼,许茂林抓着根细棍,想把刺猬捅回去。
我问他:“怎么了?”
许茂林说:“不知道发啥疯,刚刚咬笼子,咬的它满嘴流血。”
王来泉的墓室中将它救下,又用鸡冠血养回来,可刺猬却没了灵性,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动弹一下,忽然间在鸟笼里发疯自残,我们不明情况,不知如何处理。
倒是孙伟说,有危险来临的时候都会鸡飞狗跳,看刺猬这架势,难道要地震了,它想逃跑?
鬼知道,但我不忍心看它撞笼子,便揪下铁丝,将鸟笼打开。
那刺猬却猛地蹿了出来,向门口跑去,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它已经消失在门外。
刘喜顺的女儿丢了,冯大愣的小刺猬,一只出马仙,也要离我们而去了?
就在我们瞠目结舌之际,那灰不灰白不白的刺猬又蹿了回来,一溜烟跑到我脚下,狠狠咬在我脚趾头上。
我吃痛,向后蹦去,刺猬又朝门口蹿,却没出去,而是回头看看我,又蹿了回来。
我赶忙跳上桌子,刺猬绕着转两圈,跑向门口,再次扭头。
许茂林说:“是不是让你跟它走的意思?它要带咱们找小美?”
有这么夸张么?警察都找不到小美的下落,一只没痊愈的出马仙,说白了就是畜生,它能知道小美在哪?
“不管了,跟上看看。”许茂林起身就要追,却忽然喊道:“大仙儿你别跑,我们可追不上你,咱上车行不?”
就好像能听懂人话,刺猬又蹿回来,还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声,似乎在催促我们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