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了适应环境会进化和退化,姑射山曾被洪水肆虐,住在这里的姑射国人发生点反祖现象,再正常不过了。

 姑射山古时候被称为石孔山,这个古是中古,有朝廷的时代,也就说山里的岩洞地道早就有了,能搞出这种剽悍的工程,如果姑射国建在地面,肯定要留下些蛛丝马迹,既然没有,再结合地道始终向下延伸,以及那块姑射国貌图的结构来看,杜教授得出姑射国在地下的结论。

 “好些年前跟老师在河北考古,我就在一处农民家见到过那块姑射国貌图,老师看到就说这可能是某处地宫皇陵,可村里的老汉说是姑射国的全貌,姑射国是传说,老师以为骗子捏出来骗人的,没兴趣了,直到几年前我从宋墓下去,有了一探究竟的心思才想起来,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

 杜教授说完,我和许茂林对视一眼,明白彼此的心意。

 牛池子下的大石门,恐怕就是姑射国的遗址了,但被铁链锁着的尸体肯定不是上古时代的人,看衣着,应该是唐宋元明清。

 我迫不及待起来:“地道也看了,咱们怎么下去?总不能把那块大石头爆破了吧?搞不好把山炸塌,咱们都得活埋了。”

 杜教授说不用,还有一个入口就在陈家村的后山,但他也不敢肯定那是通往姑射国的,当初没来得及看就被政府下令滚蛋了,如果那个入口进不去,再想其他办法呗,姑射国人有返祖现象但不是鱼,不可能常年生活在水中,真有地下城,也只能是用来躲避水患,因为那时候的水灾是因为河道不通,一泛滥就往地上冒水,反而地下没事。

 接下来三天,先去后山的入口看了一次,是山里一条石缝中,一块大石头堵着的洞穴,得趴着才能钻进去,村里人始终没发现,杜教授也是几年前过来时,靠着石头歇脚,发觉石头过于阴凉,挪开才看到洞口,而我们想先摸一摸情况,钻进洞走了三个小时都没结果,只好回去,准备食物和各种工具。

 除了这些,还考虑姑射山地洞里嘿许茂林的玩意,我问老杜,会不会时当年在那一头挠石头的?

 他不知道,又说这不是他考虑的,把我带来就是解决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上古时期的人很喜欢拿人畜祭天,高兴时搞个庆典,砍几颗头给老天爷送上祭品,不高兴也要献祭,杜教授担心地下的姑射国有几千年前的鬼。

 鬼到不怕,它们凶不凶跟时间没关系,就怕几千年的僵尸,比如挨雷劈的哥们。

 走着看吧,若不是爷爷可能在姑射国之中,我根本不会下去。

 临行前跟木乃伊拥抱告别,三叔还不知道爷爷可能就在姑射国中,他让我机灵点,遇到好东西往家里捞点,我说你放心,我争取捞个鬼回来给你当爹。

 一行七人,我和许茂林,杜教授,文静,李助教,还有他两个学生,一男一女,雄纠纠气昂昂的上山钻洞。

 每人一个装着矿灯的安全帽,大包小包背着工具和食物,足够我们在地下坚持三天。

 地道斜着向下,走了好久又斜着向上,W形,也不知道那些古人怎么掏出来的,杜教授说,这是为了水漫地下城的防御措施,他一路走走看看,边看边讲,最终确定地下的姑射国不是一代人建起来的,而是改造了地下水的河道,数百年修建而成。

 走走停停,好些地方要趴着才能钻过去,索性没有复杂如迷宫的地道,就是一条路,虽说曲折却只需下辛苦。

 夜里八点,豁然开朗,是一片空旷的地下岩洞,两个女孩早就没力气了,索性铺开睡袋休息。

 关了用电的照明设备,点上蜡烛,杜教授也累可他心劲大,让我们休息,他带李助教到前面看看。

 我开玩笑:“别被鬼抓了。”

 “抓就抓呗,我变成鬼就害你们,让你们也走不出去!”

 李助教扶着他轻装上阵,我们带着自热食品,凑乎着吃一口,可没一会就听杜教授惊呼:“初一,快过来!”

 呼声中满是惊慌,我一个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暗骂一声乌鸦嘴,该不会真见鬼了吧?

 戴上矿灯头盔跑过去,却见杜教授二人紧靠岩壁,很紧张的望着前方,对我说:“那。。那。。那有死人。”

 矿灯照去,果真有三具尸体,两具倒地,一具伏在石头上,满身落灰,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但不管是什么颜色,那都是现代人的服装。

 空气湿润却不太流通,尸体四周却没有弥漫着尸臭,我缓步靠近,脚尖将一具尸体挑翻个身,身前的衣裳没灰,可以看出是很专业的登山服装,而下一眼,又看到这死尸的脖子上,有一块撕咬,烂掉的伤口。

 瞳孔猛地一缩,一句有僵尸还没喊出口,便听脚下的尸体喉咙中,发出那极其痛苦,压抑的嘶吼声。

 “操,起尸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