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具干尸算是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但和肌肤若雪,美若处子差的太远。

 许茂林有不同意见,他说:“师兄,辟谷,胎息也没这么离谱吧?胎息是心法练到深处,打坐时的一种状态,辟谷是不食五谷,以气为食,不管他吃气还是吃五谷,总归吃东西了,哪能饿成这副鬼样子,而且辟谷辟的是谷,可没说不喝水的。”

 辟谷两术,气辟和药辟,前者配合胎息,以气为食,后者佐以灵药,其实是不能胎息,用药气代替天地间的灵气,许茂林没有说错,何道长的书里有好些辟谷的记载,都是断绝五谷之后,反而比常人更加健康,所以辟谷才被人们推崇,要是辟谷辟成干尸,白痴才练。

 “还有啊,辟谷之人都在名山大川中修炼,这地底世界能养出鱼怪,肯定不是好地方,如果真是我说的四大黄泉地之一,这里没有灵气,全是邪气,胎息只会把自己吸成怪物。”

 许茂林有些激动了,迫切想要证明这八位不是炼气士,因为对我们来说,炼气士就算行当里的前辈,高人,对许茂林更是目标,偶像,偶像破灭的打击,许茂林难以承受。

 我摆摆手,让他不用再说了:“要不是辟谷的活人只能是地脉养着的僵尸了,更可怕,老杜,别研究了,咱们赶紧撤吧,迟则生变。”

 就算这八位真是活人,我作为同道晚辈都不希望他们睁眼,老杜更害怕,考古和活命孰轻孰重,他分的清,赶忙收拾东西,在大殿里东奔西跑,狠狠拍了一通照片,我们才背上行囊,蹑手蹑脚的经过八具干尸,进了那黝黑的通道之中。

 地下岩层中凿出的地洞,没有岔路,就是一条斜着向上的通道,可有些地方很卑鄙,要么是侧身才能挤过去的岩缝,要么是矮小狭长,要趴着过的狗洞,真搞不懂姑射人既然挖洞,为何不挖的宽敞一些,而这崎岖难行的地洞让文静筋疲力竭,再加上地底空气混浊,她有些受不住了,说几句丧气话,让我们别管她,赶紧逃命去吧。

 我说那哪行呢,把老杜留下也不能把你留下。

 存心逗乐,杜教授很知趣的开个玩笑,提议休息片刻,吃些东西再走。

 席地而坐,包袱里取出自热食品,灌水加温。

 杜教授揶揄许茂林:“又来一包?这又不是啥好玩意!”

 许茂林尴尬:“刚刚那包正热着呢,你就喊我进去看干尸呼吸,然后师兄就叫咱们赶路,没顾上吃。”

 “你没带上?浪费粮食呀,不知道咱们的食物很紧缺嘛!”

 “湿乎乎的,带它干啥,行了啊,值不了几个钱的破玩意,等我出去买一箱还你!”

 斗几句嘴,吃了食物继续赶路,差不多半个小时,一段地道中,上了最后一个台阶,眼前便是一条石板通道,四壁都是齐整的方块石板拼好,十分工整,杜教授长舒口气:“老天爷,终于是条人走的路了。”

 说着话,他就要走上去,我赶忙拉住:“别动,这条路有问题。”

 提前准备的罗盘终于发挥了作用。

 天池缓缓转动,便说明这石板通道中,有干扰地下气场流通的存在。

 许茂林问我:“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有问题,不说罗盘,姑射人也没理由好端端在这铺石板,师弟,你帮我背东西,我先走,你们跟在后面。”

 将背囊交给许茂林,左手抓罗盘,右手握着万仞剑,缓缓踏上那条石板通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东西东西蹿出来。

 这一条路并不长,也就五十来米便拐弯了,可拐过去一看,眼前的通道没有铺石板,又有了凹凸不平的岩石凿出的地洞。

 那洞中,还有俩具血糊糊的尸体,以及散落在一旁的黑色衣物。

 地道顶部,铺满了一张又一张,成大字展开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