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晕倒,三叔扔了几张泰铢,领着小弟离去。
再见面已是半年后。
狗爷收到一笔买卖,马来西亚鬼王向他雇一批保镖,指名要他的头号小弟疯狗三带队。
老大外号狗爷,小弟的外号也是狗,三是因为三叔自称陈三,这外号倒与鬼脸一的格式一样了。
疯狗三领着弟兄们过去,马来西亚槟城的一栋大别墅花园中,小弟留下,三叔独自进屋与鬼王见面。
书房里,宽大的书桌后,一个老人坐着转椅,背对三叔,只在靠背顶上露出苍苍白发,书桌前,十几个壮汉分左右站成两排,三叔进门,老人打一个响指,壮汉们同时鞠躬,喊一声:“干爹好!”
三叔吓一跳,心说马来侨胞打招呼的方式这么别致?
入乡随俗,但他不想回称干爹,只是含含糊糊说:“你们好!”
书房门一关,十几个壮汉冲上来,一顿毒打。
被打成死狗的三叔也硬气,就问那老头,不告而诛是为虐,他陈三有得罪的地方可以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出来,该磕头磕头,该赔命赔命,什么也不说就打人,宵小行径。
鬼王向三叔走来,三叔只觉得他眼熟,哪里能与半年前那受伤,头上还缠纱布的老头联系到一起。
鬼王乐呵呵道:“没啥得罪的,只是前段时间有个小家伙教我一句话,打得就是干爹,所以你答应了,我就要打你,现在你想当干儿子还是干爹?”
三叔这才想起老头是谁,苦笑着说:“老爷子,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嘛?”
“不不不,我不想跟你开玩笑,只想打你一顿!”
三叔不跟他罗嗦,跪地上磕三个头,书桌上取了鬼王的茶杯:“干爹请用茶!”
鬼王笑眯眯的受了。
有鬼王穿针引线,三叔在南洋结识许多朋友,真如他所说,什么赚钱做什么,说白了就是需要鬼王帮助的人交保护费,只不过交到三叔这里,有什么好买卖就找他,算他一成半成的干股,三叔则派小弟提供保护,说是各取所需,其实三叔占便宜,没有鬼王派的面子撑着,还轮不到狗爷的人在南洋占下那么多场子。
这些年来,三叔沾了鬼王不少光,而鬼王以阴山法起家,身边也缺少三叔这种冲锋陷阵的猛人,收他当义子,一半报恩,一半利用,这样的关系才牢不可破,可以说三叔是鬼王最信任的人,而鬼王的病情,田子龙一个多月前说鬼王快死,三叔却说他一个月前痊愈…
“其实老鬼的病没那么严重,只是很难根除,这几年他装成奄奄一息,就是想看看身边人的嘴脸,包括我,一个月前彻底痊愈,这才跟几个禁得住考验的亲近人说了实话,而他故意放出自己马上要死的风,就是让那些打鬼王派主意的人彻底跳出来,一网打尽,这就叫欲擒故纵,老鬼的心眼多着呢!”
说完他与鬼王派的渊源,三叔盯着我,冷笑连连:“鬼脸大师,你听过杀鸡给猴看么?”
“怎么了?”
“老鬼要杀鸡给猴看,精挑细选出三个必杀之人,一个是你,一个是给他下玻璃降的菲律宾降头师,一个是帮着菲律宾降头师给他下降的一位老朋友,你应该感到荣幸,这三个人里你排第一。”
这就万万没想到了,我问:“我就害了他徒弟的女儿,至于这么恨我?你帮我说说,把这事揭过去呗,那个女人是坏蛋,我替天行道呢!”
“他不是恨你,而是田子龙把你捧得太高了,好像大陆随便来个人就能欺压鬼王派,老鬼必须除掉你,以儆效尤,至于黄丽珍…”叹口气,三叔说:“要是别人,老鬼肯定卖我个面子,可黄丽珍是鬼王派第一个三代的晚辈,在老鬼膝下长大,你别看她心底歹毒,可人家能说话,会做事,动不动就给老鬼洗个脚,捏捏肩,比对她爹还孝顺,记着这份情,老鬼也不是啥好人,哪管你替谁行道!如果我出面说情,他应该不会要你赔命,但肯定要你付出代价,少半条命是肯定的,可老鬼饶了你,黄成旺也不会善罢甘休,哎,瞧你干的这缺德事。”
三叔愁眉苦脸,我正要说两句宽他心的话,他忽然道:“初一,你们修法的不是有个斗法么?你要和老鬼打一架,你觉得能赢不?凭我对他的了解,你赢了,这事应该能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