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成了,他应该与小人一般,昏倒在地。
七根红线,两根在手腕处,我赶忙绕到指上,轻轻揪动,用那故意飘忽的声音说:“起来,黄成旺快起来。”
揪红线让小泥人站起,与在陈家村给秦武驱邪,比剑指让纸人起立一样,并非揪不起来,而是想用我的阳气去够动它,撩拨它。
几下之后,我心头狂喜,我没有一直揪,只是一下下的轻轻使劲,那灰捏又烘干,本该做不出任何动作的小泥人,居然伸直双臂,支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成了!
给黎洪使个眼色,他立刻对电话低呼:“小陈大西好了,朋友,该你了!”
这时候我便不能与坦康交流,只能靠早就嘱咐的情况,让黎洪帮我们传话,我掐个手诀对准小人,闭上眼,依然是低沉飘忽的声音:“去开门,黄成旺去开门。”
黎洪说,小人在桌上乱走。
我可以感觉得到,因为连在我身上的红线绷紧了。
黎洪又说:“你的朋友说,门开了,向前两步然后左转。”
我掐着决照做,随后松了手,退回原地继续掐诀。
顺从听话符的作用,并非用了之后,中招的人顺从又听话,而是连续对某人使用这种符,最后能让他变得顺从听话,一共要施术七次,这七次之内,被控制的人依然有本能的抗拒,不会表现出来,但施术人稍有点行差踏错的地方,被控制的人立刻清醒,黄成旺初次被控制,本身又是修阴山法的高人,他很不顺从,所以我要他做的事必须是最简单的,稍微复杂一点,让被催眠的黄成旺感到迷惑,他马上就醒了。
用这种符,施术人必须在三米以内下达命令,我能离这么远就是用他的泥人,除了帮我传达命令,泥人也让他跟着我做出同样的动作,只是我在的房间太小,施展不开,否则早就控制黄成旺一溜烟跑下楼了。
黎洪转述坦康的话,黄成旺到了走廊,继续前进。
我掐诀,低沉道:“黄成旺,向前走,向前走。”
黎hóng • chuán 话:“十米…十五米,还有三十米就到电梯了。”
田子龙急的直瞪眼又帮不上忙,索性爬到窗前用望远镜监视小师妹,他忽然惊叫道:“不好,小师妹穿上衣服跑出门了!”
小师妹在顶楼,黄成旺在十五楼,她应该跑楼梯,十几秒就能下来,情况紧急,只好用血,割破左手中指,在手上的两条红线抹血,再次掐诀,我索性喝道:“跑,往前跑。”
黎洪再传话:“你朋友说黄成旺跑的很慢,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小师妹撞见,他要抱黄成旺下楼!”
不能张口说其他,否则前功尽弃,我摇摇头,不许坦康碰黄成旺,走廊有监控,坦康也假装被控制才跟在黄成旺身边,他一出手就露馅了。
我继续控制黄成旺小跑。
直到黎洪说:“你朋友说好险,小师妹跑出楼梯间,都没往右面看一眼,直接左拐跑向黄成旺房间了,小陈大西,停步,左转,进电梯。”
依言照做,直到黎洪说,电话没声,应该进去了,我才松了口气。
老天爷呀,为了对付黄成旺,什么办法都使出来了,其实单纯的要他命,根本用不着这么费劲,有坦康当奸细,找机会一刀捅了他就好,是太多的因素要考虑,才费劲周章绕了个大圈子。
电梯会阻拦手机信号,却拦不住我对黄成旺的控制,我始终让他继续前进,电梯门一开,不再碰壁他便走出轿厢,随后坦康也来信了,继续向前,十五秒左右会出宾馆大门。
之后的事与他无关,他橡根木桩子在原地傻站就好。
十五秒后,用望远镜观察的田子龙说,黄成旺走了出来,可以做点什么引起路人注意了。
我不再掐诀,而是揪着红线,改让他跟我做同样的动作,稍作思索,直接扭了段秧歌。
“不行啊小陈大西,你得喊点什么才能引起别银的注意!”
喊什么呢?
考虑一番,我嚎叫道:“我是一个兵,保卫老百姓,打倒了日本侵略者,消灭蒋匪军…风在吼马在叫,你妈在洗澡你爸在跳高…”
都是小时候在陈家村学会的歌,大吼两句,田子龙乐不可支:“有效有效,好多银朝他走来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心中默念一声:“一路走好。”
控制黄成旺向宾馆外的花池走去,里面有下午藏好的一块砖头,在田子龙的指点下,刚刚抓起砖头,他却说:“不好了,有警察来了,在黄成旺的身后。”
眼珠子一转,我转过身,右手高举,骂骂咧咧的向前冲去。
田子龙喊道:“黄成旺朝警察扑过去了,掏枪了掏枪了…”
之后的情况不需要田子龙汇报,即便我们在高楼之上,依然听到两声枪响。
巨大的冲击力击打在我的胸口,却在我发懵的瞬间,都没来得及喊疼,那股力道已经消失了,扭头一看,代表黄成旺的小泥人碎成了渣。
跑到窗边,抢过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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