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开着,一进去就看见他准备好茶水,十分惬意的品尝着,我们进来,林远帆起身相迎,展开双臂要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却被我戳着胸膛将他推开,林远帆的笑容凝在脸上:“初一,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生间响起抽水马桶的声音,田子龙揉着肚子出来,愁眉苦脸:“小陈大西你来了,我吃坏肚子,快要挂掉了。”
扭头看一眼,没跟他说话,依然严肃的盯着林远帆,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请教一个问题。”
许茂林将剩下的几包药材和三颗丸药放在桌上,我指着问:“还记得这是啥不?”
“陈三针给你的草药吧?你没吃?那你的脸怎么好了?”
“先别管我的事,我问你,这草药有没有问题?”
林远帆没有思考,下意识说:“没问题呀,能有什么问题!”
捏起一枚丸药递给他,我说:“既然没问题,你吃了它!”
林远帆只看不接,终于看出我来者不善,皱眉道:“初一,哥自问对你不错,你有话直说,别跟哥绕弯子。”
我拿出愠怒的态度就是想试探他,看样子,他真的不知情,我稍感欣慰,如实相告:“这药有毒,你知道么?”
“知道,陈三针要给你以毒攻毒。”
“不是这个毒,我说的毒是这草药和药丸配起来吃,药效相冲产生的毒性,足够毒死一头大象!用这玩意治我脸上的蛇毒,好像两支军队在城市打仗,不管谁赢,城市肯定要毁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陈三针根本没想给我治脸,他只想毒死我!”
林远帆面色狂变,而田子龙也认识陈三针,同样感到惊骇,问道:“小陈大西你没有搞错吧?老陈大夫给你开药的时候,咱们两个还不认识噢,他为什么要给你下毒?”
给我下毒,和我认不认识田子龙有什么关系?
理解不了他的思路,摆摆手,让他别趟这趟浑水,对林远帆道:“你要说不知道,我可以相信你一回,但我想见见你的老板,同时也是给我发工资的老板。”
田子龙还是忍不住插嘴:“你还没见过王馆长?太不可思议了,他就在楼上住着,我领你去找他。”
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王老头就在宾馆住着,看这意思,田子龙可以随意上去找他,可我来了这么多次,王老头始终避而不见,他一定有鬼。
田子龙要带我上楼,我却等待林远帆的答复,他示意我稍等,用房间的座机拨出一个号码,片刻后,说道:“让老板听电话。”
十几秒后,林远帆说:“老板,初一要见你,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对,是田老板说漏嘴了,他知道你住在楼上…好的。”
林远帆说,老板愿意见我,却不让田子龙跟着凑热闹。
田子龙向我投来遗憾的表情,表示爱莫能助,而我也让许茂林留下,因为楼上那位很可能是我的仇人,如果真是于老二或者老三,见面之后,我都未必能离开这里,没必要让许茂林跟我涉嫌。
可他却浑不在意的说:“一起去,上阵师兄弟,打虎咱俩兵!”
这便宜也要占?真够无聊的!
宾馆顶楼是高档宴会厅,当初请杜教授吃饭就在顶楼的一间小包间,林远帆带我们走到走廊尽头的屋子,轻扣两下,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坐着轮子,歪着脖的老头,就在门里等待。
正如杜教授所说,bā • jiǔ 十岁,病恹恹一副快死模样的老头,不知是中风还是得了帕金森,整个人一抽一抽,尤其那张苍老的脸蛋,眼歪口斜,便看不出详细的样貌,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我没见过他。
我们在门外,他在门里,初次见面,王老头用那中风似的脸,硬挤出笑容,嗓音沙哑道:“陈初一,欢迎你!几年不见,你都长成大人了!”
刚说了没有见过,他便说我好久不见。
我问他:“咱们…什么时候见过?”